这简直是带坏小朋友!
宋时寒一向平静的神情裂开了。
“宋先生?宋先生?”
身边的工作人员喊了他两声,才让他勉强回神。
“我们马上要进入的是肉食动物的场馆,务必要保持警惕。
就算这里的动物从来没有伤过人,也要小心谨慎。“
宋时寒回过神来,强行按捺下满心的愧疚,点了点头。
对待工作,他一向很认真。
这也是他年纪轻轻能够在一众前辈中杀到影帝领奖台上的原因。
有一次突发急性肠胃炎,他甚至觉得自己要被活活痛死了,冷汗直冒,手脚都在微微抽搐。但他硬是顶着一口气,不被任何人察觉地拍完当天的戏份了。
后来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就是死那儿,也得拍完了再死。”
尽管这份工作并不算是正式拍戏,但其实已经是他待业大半年后的第一份工作。
工作中分神也太不应该了。
宋时寒收敛了全部心神,再次将自己完全投入到宣传片的拍摄中,投入到和动物们的相处中。
一直等到暮色深重的时候,宣传片拍摄工作才收工。
宋时寒和工作人员一一鞠躬道谢,这才拧着眉,直直地走向阮安。
期间小比“wer!wer!”地试图绊倒主人但是失败了!
宋时寒长腿一跨,轻而易举地绕过了魔丸。
阮安眨了眨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乖乖地昂着头站在原地,等着眸光深沉的宋时寒。
动物园的路灯将人影拉得很长。宋时寒身形投下的巨大阴影几乎把阮安整个人都罩住了。
但是阮安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软绵绵地开口,递来一瓶矿泉水:
“怎么啦?你今天累到了吗?”
宋时寒本来沉着脸想批评阮安的神情一顿。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矿泉水,瓶身上甚至带上了一点温度,显然被人在手心攥了许久。
宋时寒:……
人家还在关心自己,自己只想着来批评她。
宋时寒的神情有了些许犹豫。
虽然盯着那种事情看,确实不对。但是自己似乎也不应该简单粗暴地批评。
想到这儿,宋时寒的眼神左右飘忽,装作无事地摇了摇头:“没事,今晚先回去休息吧。”
他想,就像教育孩子,也是要注重方式方法的。
野吗喽派人把他们接到了之前的宾馆,还是昨天住的两个房间。
他们的行李都被好端端地放在里面,保洁人员只是清扫了一下地面,换了床单。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宋时寒的眼神又时不时溜到阮安那边,试图寻找合适的教育契机。
他想,只要对上眼神——
只要阮安目光中带上了一分询问的神色——
他就风驰电掣,立刻开口。
但是阮安大口吃肉,满脸幸福,眼睛都满足得眯成了一条缝。
根本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眼神。
宋时寒默默收回了视线。
……教育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他安静地等待阮安吃完。
可吃过了晚饭,他眼睁睁地看着阮安“啪”的一声把筷子横放,高高兴兴地上楼,带着小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砰——”
房间关在了自己眼前。
宋时寒:……
他总觉得事情似乎越拖越糟。
不行。
如果今日的事拖到明天,宋时寒觉得自己会更加开不了口。
他闭上眼,沉住气,举起手——
敲响了阮安的房门。
“谁呀?”
少女的声音脆生生地传来。
“是我。”
宋时寒抿了抿唇。
“我已经在洗澡了诶!”
“你有事的话进来等我一会儿?”
宋时寒:……
他都不敢细想阮安的话。
谁开门?怎么开门?自己进去听着水声干等?
他狠狠地闭上了眼。
宋时寒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狼狈:
“不用,你洗完我再来。”
……虽然这话听起来也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