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寒觉得自己以前从不会被毛绒玩具吸引。就连他去奢侈品店做商务时,摸过的毛绒玩具,都比不上此刻手心的触感。
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反倒不知怎么被这一条缠在了手中。
温热的触感竟让他竟然觉得是什么活物。
宋时寒几乎觉得那点绒毛简直挠在了他的心尖上。
——但这并没有盖过异物出现的震惊。
不管怎么说,在深夜突然出现的异物,都很惊悚!!!
他下意识想要叫醒阮安,但目光望去,异物的另一端似乎钻进了阮安的被窝里……
等等,到底是什么?!!
宋时寒轻轻拽了拽——
没拽动。
还听见阮安不满地哼唧一声,翻了个身。
宋时寒紧密地注视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她表现出其他异常。
难道是什么毛绒玩偶?
另一头被阮安抱在怀里,所以拽不动。
宋时寒若有所思。
他确实知道,很多人从小就喜欢睡觉的时候抱着什么。
只是他之前,似乎没有在阮安抱来一堆被子枕头里,看见什么玩偶。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去拽一个小姑娘的毛绒玩偶,总归是不道德的。
反正弄清楚了原委,宋时寒准备把手放下睡了。
他松了松手——
松不开了。
宋时寒:……
他的手现在是一个微微悬空的姿势,小臂也受其影响半悬着。
他肯定自己的指掌处于放松状态,可是那条玩偶反倒把他套住了。
他轻轻甩了甩依然未果,反而差点又把阮安弄醒之后——
宋时寒悬着手臂,安详地躺平了。
算了,缠住就缠住吧。悬空就悬空吧。就这样睡吧。
宋时寒不再挣扎了。
忍人是这样的。
*
第二天一早,宋时寒是被“咣——”的一声砸醒的。
他坐起身迷茫地检查周围的环境时,手指上的疼痛才后知后觉地传来。
似乎有什么砸到了他的手。
又懵了一会儿,意识慢慢回神。宋时寒终于弄清状况——是他的手砸到了地上。
他看见床上阮安懵懵懂懂睁开的双眼,忽然想起昨天那缠住自己的玩偶。
大概是玩偶不知怎么忽然松开,让自己悬空的手摔在一旁的地板上。
宋时寒的面色沉了下去。
这次缠住解不开的是自己的手。
万一下次缠住的是阮安的脖子呢?
阮安睡觉都要带着,这也太危险了。
宋时寒:“陪你睡觉的玩偶,似乎有些危险性。”
阮安缓缓眨了眨睡意朦胧的双眼:
“陪我睡觉的——玩偶?”
她的神情迷茫又无辜:
“可是我没有什么玩偶呀?”
宋时寒见阮安将枕头被子一一掀开,瞳孔微颤。
东西呢?!
昨天见到的那一长条呢?
自己的手臂明显带着血液不通的麻痛还未消退。
甚至手腕处还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所以……到底是什么?!
*
不同于宋时寒无声的破防和呆滞,阮安有点奇怪地走进了卫生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尾椎骨酸酸痛痛的。
可是自己背对镜子,把裤腰撑开,那里分明没什么事,只是皮肤有点红。
好奇怪啊?
自己昨天也没有摔跤啊?怎么好像……好像,自己当猫的时候,用尾过度的感受?
自己不是没有尾巴了吗?
阮安皱着眉,狐疑地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摸不着头脑地收拾行李去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野吗喽依旧按时出现了。
在看见阮安房间的状况后,即使见过大风大浪的她也一时语塞。
宋时寒麻木又礼貌地道歉:
“犬子管教无方,我可以承担一切赔偿。”
野吗喽沉痛地摇了摇头,目光在宋时寒和小比之间来回徘徊,充满了对勇士的敬意:
“没事的,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吧?您也辛苦了。”
宋时寒眼眶一酸,唇角微微颤动。
好像多年来的艰辛终于被人看见了。
然后就被横冲直撞的小比狠狠蹬了一脚!
还是阮安眼疾手快地把趔趄了两步的人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