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寒的目光顿了一瞬,然后就换上了无奈:
“因为刚才背着你,没有手拿了。”
被盘问了好半天,总算获得豁免的宋时寒松了口气。
从上次在江城动物园,到这次的乌龙,他发现阮安在这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
偏偏又好奇得不行。
他简直想要把阮安的脑袋掰开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游离到地上,看见阮安光着踩在地板上的脚上。
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迟疑着开口:
“现在才是春天,你这样容易着凉。”
可不出所料的,阮安果然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又要火山喷发,宋时寒急忙开口补救:
“万一着凉了,实在是有损大王的威风。”
阮安反驳的话都到舌尖了,结果硬生生给宋时寒把毛捋顺了。
虽然有大不敬之嫌,但确实是宋时寒说得比较有道理。
看在小弟为自己如此费心的份上,阮安点了点头,张开了双臂。
宋时寒奇怪:“……?”
阮安同样奇怪:“座驾?”
最后,还是宋时寒俯下身,颇为无奈地将人抱回了床上。
临走之前,宋时寒目光微动:“所以,你不会不告而别吗?”
声音轻到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但是猫猫大王耳聪目明,不耐烦道:“怎么可能?那样我还怎么当大王?”
走出房间后,宋时寒靠着墙松了一口气。
而留在屋子里的阮安毫无心理负担。在她坚持不懈地努力下,终于用宋时寒的衣物,和床上的被子枕头,给自己垒出一个圆形的窝!
窝的中间低平,而四周堆满了被褥和衣服。阮安一下就蹦了进去!
她像上辈子窝在猫窝里一样,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浸满了宋时寒的气息。
虽然今天宋时寒不识好歹地想把自己赶走!
但道歉也算诚恳。
她大猫不记小人过!
可不知怎么的,阮安躺着躺着,忽然感觉自己尾椎骨热热的。
就像是和宋时寒睡在一屋里的那天早上,感觉一样。
身体的异样,让阮安抿起嘴。
她微微抬起身体,身后往后摸去,忽然神情一怔——
她摸到了一条……尾巴?
阮安:!!!
她的猫眼一下就瞪圆了,整个人一咕噜从小窝里翻了出来。
阮安回头,果然看见了自己右腿裤管下,一小截尾巴尖。
晃来晃去。
看不见的整根尾巴,都在自己的右腿上不耐烦地打着,裤管都一鼓一鼓的。
阮安直接在床上两腿交替,三下两下,把外裤蹬了下来。
她两手扶在腰上,发现毛茸茸的尾巴几乎从三角内裤的右边全露出来了。
连熟悉的环形条纹,都和自己上辈子一模一样?!
阮安懵了。
不是,自己不是兢兢业业打工十年,换地府让自己重生成人了吗?
这这这,怎么还货不对板,有质量问题呢?
阮安对着房间里的穿衣镜看去。转来转去,还把衣摆袖管都卷起来,露出白皙的皮肤。
她检查了一通,总算确定——
只有尾巴冒出来了。
其他身体部位都是人类的模样。
可是阮安还是气得不行,眼睛都要冒火啦!
那么大个地府,竟敢戏弄猫猫大王?
说好重生成人,结果用的是假冒伪劣产品?
阮安皱着小鼻子,低头纠结——能自己塞回去吗?
但看着那条橘色尾巴嚣张的模样,阮安觉得这个要求有点难为自己了。
那怎么办?
总不能自己专门死一下?就为了去找售后理论?
阮安越想越气!
她盯着那条净添乱子的尾巴,猛地自己屁股后面捞了一把——
但是捞空了。
就像自己上辈子一样。
尾巴和猫是两个生物,谁也不听谁的。
阮安背耸起来了,牙也龇起来了。
眯着眼瞄准身后那根嚣张的尾巴,猛地扑了过去。
尾巴灵活地溜走了!
还害得阮安直接摔到了地上。
虽然阮安在空中短短一瞬间,顺利地调整身体角度,四肢着地没有受伤。
但是也发出了“咚——”的很大一声。
阮安的战意燃起来了!还想继续发起冲锋!
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阮安?怎么了?“
宋时寒在门口,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发生了什么事?你摔倒了吗?”
阮安听见宋时寒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自己这样子,会不会被当成妖怪?
会被赶走吗?
还是会被送给邪恶科学家解剖研究?
小猫严肃地想,她在地府可是受过专业培训,知道不能随便暴露身份,因为“建国以后不准成精”。
可是,可是自己的尾巴回不去怎么办?
“你,你不要进来!”
“摔到了吗?受伤了吗?阮安?”
“没有!不许进来!”阮安色厉内荏地大喊,只是声音里的着急是骗不了人的。
“阮安,别怕。我不进来,我就把门打开看一眼。”宋时寒尽可能地放轻了声音。
在瞪大的猫眼里,时间仿佛都变得很慢。
门把手被一点一点压下——
阮安简直急得不行,尾巴又逮不到,宋时寒又不听话!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