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阮安吃完了那些罐头,顽强地活到了寿终正寝。她一直努力搜集、学习情报,终于搞明白了。
原来宋时寒是最年轻的影帝,只是后来有人说他靠被包养上位,最后声名尽毁,投河自尽。
那时候阮安已经衰老得奄奄一息啦,但是弄明白一切之后还是眼睛瞪得滴溜圆!
她和宋时寒住在一起,宋时寒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嘛?
真是胡说八道!
她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最后一用力!死啦!
来到地府之后,她还是很替宋时寒委屈,吵着嚷着要告到中央去。
地府鸡飞狗跳了好一会儿,终于来了个官。阎王告诉阮安,想要替宋时寒改变命运,揪他胡子是没有用的。
阮安不说话,只是气鼓鼓地瞪着阎王。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
在阎王的暗示下,阮安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里的胡子,但依旧是浑身戒备。
“你可以留在地府打工,等功德攒够了,就可以兑换一个重生回去拯救他的机会。”
小猫咪勤勤恳恳打了十年的工,为了尽快攒够功德,她十年来一个罐头都没有吃过!就为了赶紧回去替宋时寒平反。
终于!她回来了,还能变成人,获得名正言顺帮宋时寒的助理身份。
阮安带着披荆斩棘的决心,想要为宋时寒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
可是,看着宋时寒这副明明深陷泥潭,却恍如无知无觉,束手待毙的模样。阮安总是不免想到那个平平无奇的诀别的日子。
即使是强大如猫猫大王,也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这么好的宋时寒。
她也是,会伤心的呀。
从宋时寒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阮安后脑勺上,左右两边用鲜艳小皮筋绑起来的揪揪,而看不见她的神色。可这并不妨碍他对阮安此刻的失魂落魄感同身受。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阮安,忽然变得这么低落。
但他只是沉默地轻轻张开了双臂。
阮安嗷的一下,就扑过去!
两只胳膊紧紧抱住宋时寒的身体。
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宋时寒勒得动弹不得,才好永远都不会消失。
宋时寒轻轻拍着阮安的背,一下一下,从上到下。
动作竟然和上辈子撸猫的手法别无二致。
阮安的喉咙里又开始发出“呜噜呜噜”的舒服的响声。
等宋时寒觉得后背的力气渐渐松缓了下来,才轻声提议:
“家里还有牛奶,我给你煮一碗?”
阮安舔了舔嘴唇,不太情愿地松开了胳膊。
宋时寒垂下头去,观察阮安的神色:“嗯?”
阮安点点头,然后补充道:“你也喝。”
喝得强强壮壮,活得长命百岁才好!
宋时寒抿了抿唇:“嗯,我也喝。”
他转身出去煮牛奶。
路过客厅的时候,趴着酝酿睡意的小比被惊醒了,嘴筒子朝天就准备“wer!wer!”高歌,被跟出来的阮安及时制止。
天已经黑了,再把邻居引来就不好了。
阮安面色认真地和小比商量“封口费”。
她竖起一根手指:“一碗牛奶!”
小比叫了两声:“wer!wer!”
两碗!
阮安按住棕黄色的狗头:“可以。”
可还不等小比欢呼,阮安又接着补充:“可你刚刚叫了两声,按理说两碗都应该扣掉。但是猫猫大王对你好,所以再给你留一碗。”
小比晕晕乎乎听完之后,表示十分感激。
厨房里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宋时寒已经煮上了。
阮安探着头望过去,就看见宋时寒一身浅色家居服背对着外面,腰间系着围裙显眼的红绳,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体曲线。
阮安没有出声,拿出手机,准备偷拍。
“咔嚓!”
明亮的闪光灯反射在宋时寒面前的珐琅板墙面上。
宋时寒乍一看见的时候,顿了片刻。但也没有调侃,只是有些好笑地继续看着牛奶的火候。
反倒是阮安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欲盖弥彰地指着小比:
“可能是小比按到了什么吧!”
对着无辜小比投来的谴责眼神,阮安竖起一根手指默默威胁:
剩下的那碗牛奶还要不要啦!
小比只好委委屈屈坐了回去。
怎么比狗还狗啊!汪!
“牛奶好了。”
宋时寒先盛了两碗出来,再给小比喝水的狗碗倒满。
阮安端了一只碗,率先坐在餐桌一边。
宋时寒与她相邻着入座。
两个人都是安安静静捧着碗,空气中只听见小比的狗舌头“啪嗒啪嗒”甩来甩去的声音。
阮安先把最上面漂浮着的一层奶皮子吃掉,之后才小口小口地继续喝。
她舔了舔上嘴唇的奶渍,又歪着头去看宋时寒。
宋时寒淡粉色的嘴唇上干干净净,看起来湿湿的、软软的。
阮安歪了歪脑袋,然后把碗端起来,把牛奶喝了干净。
她心里很是高兴。
对于一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小猫来说,这样的日子不再是平平无奇的日常。
重新见到宋时寒的每时每刻,都是幸福得要溢出来的好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