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站到高位,是不是就可以帮帮她?
那么,他利用她,也可以更心安理得了。
“那姐姐,要不要回府看看?”
“再说吧。”她确实想家了,可是上次回去还是被迷了心的她去侯府为陆峥谋求高位,还被父兄说自己不争气,瞎了眼。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家人。
崔俪兰决意不回府了。
她在房中挑灯夜读,手中的书卷却怎么也塞不进去,看着窗外的明月,心下有几分萧瑟。
起身去了院中,院中月色如水,近有虫鸣,远有犬吠,她抬头望月,月朗星稀。
回想自己这三年,如大梦一场,也就落水以后得了弹幕才清醒了。
自己就是那剧中人,也是局中人。
现在,破局的关键在自己手中,她居然,好像重新活了起来一样。
为什么,过去的那么多年,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思绪纷飞。
以前的自己,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可现在她竟然有了些不应该出现的“妄想”。
是因为弹幕么?是因为那些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也不敢去想的话么?
她真的,有几分相信命运的安排了。
忽然听到乐声,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白衣少年,坐在月下,仿佛画中仙。
他见她转首,跃下墙头,浅笑道:“姐姐也没睡么。”
“嗯。”
“你刚刚吹的是?”
“乡音小调罢了。”
“挺好听的。”你不是失忆了么?崔俪兰默默腹诽。
他却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
“我突然想起这首曲子。想到了一些事儿。”他笑着问,“那姐姐为什么睡不着呢?”
“我有些,想家了。”
两个人都静默了,立在院中,看着天上的圆月,静静感受着此时此刻的静谧,晚风吹起两人的青丝,刹那间一触即离地交缠。
“你呢?”崔俪兰先打破这一刻。
“我么?”他难得的安静了几分。
“也许呢有的人,对他来说呀,家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你觉得什么是家呢?”
“身边有爱人,家里有人在等你,想为你留灯,那也是家。”
那么温暖的家。
对他来说,遥不可及。
“天边月,眼前人,都是可望不可即的。”
“我以前从来没有自己的时间,为他人忙碌,忙到没有时间停下来看看天边月。”崔俪兰笑了,“可是,后来,有一天,好像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突然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机会?我有时候在想,我们会不会都是别人笔下的人呢?”
裴及安凑近了,捏了一下她的脸。
“你干什么?”崔俪兰不笑了,一脸严肃和警惕。
“疼不疼?”
“疼啊。”
“那就不是在说梦话。”
“……”
“我相信姐姐。”
“嗯?”
“如果不是有老天爷,我们怎么会相遇呢?”
“好了好了,你都打断我了。”崔俪兰摆摆手,“我想,我要的不只是和离,我要休!夫!而且我现在看来我要休夫不是不可能。”
“既然没有先例,我就创造先例。历史就是留给人们创造的。”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把罪责担在我身上。”
“其实也不是没有先例……”
“嗯?”她没有听清楚他的嘟囔。
“姐姐,我支持你。”
【兰兰加油!】
【女主支棱起来了】
【来人啊给崔俪兰科普一下现代的婚姻法】
【我觉得可以为她科普一下法国的婚姻法,法国女人婚内生的孩子,丈夫想要离婚要么罚款要么坐牢。咱就说,女子的权益,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前面的,这是古代,封建社会】
【略略略】
【来来来,给兰兰灌点鸡汤】
崔俪兰看到热情的弹幕一时间有一些感动也有一些囧。
【兰兰,你是最棒的】
【兰兰你要坚强起来】
【人不能一直软弱,你要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就不能逃避】
【人活在世上,可就只有一次呀】
这一夜的风和月,弹幕与她,还有那个白衣少年,她会一直记得,这一世,她只为自己而活。
崔俪兰第一次为了自己,留在别院,她夜不归宿,殊不知,侯府里暴跳如雷的陆峥,已经焦头烂额,他一边求爹爹拜奶奶捞他心尖尖上的人,一边打点好牢中生怕柳如烟受了罪,一边遣人去寻崔俪兰。
他发誓,等这个贱妇回来,一定要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