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见崔俪兰好歹不吃,心中怨愤喷薄欲出:“好你个崔氏!你要是再不开门,本侯就踹开这门。”
说完,抬腿就往门上踹去。
崔俪兰在门被踹开的前一刻,赶紧将裴及安摁进被窝。
陆峥踉跄着冲入屋内,面色铁青,眼神凶狠地扫向里屋床榻。
崔俪兰将不安分的裴及安按得死死的,生怕他发出异响。
“崔俪兰。”
屋内暗香依旧,月色洒在室内地面上。
室内并无外人在等痕迹,难道自己这个习武之人听错了?
“怎么不掌灯?”
“陆侯爷,我都说了,我睡下了,你耳朵聋,我不怪你。”
陆峥并未如意料中的暴跳如雷,突然嗤笑了一声,坐在桌前,自顾自到了一盏茶。
“我不和你呛声。”
室内静的只听见茶水击打茶盏的斟茶之声。
朗月有大半清辉洒在床幔上,影影绰绰,进了这屋子,陆峥只觉得心里宁静了些许。
“我们非得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吗?我们……明明是夫妻呀。”
崔俪兰搞不清陆峥到底又有何阴谋,也不吱声。
陆峥叹道:“崔俪兰,我们好好过日子吧,其实我——”瞥见床幔露出的一角疑似有片玄色,陆峥心中一凛,起身往床边走去,边走边说。
“崔俪兰,你若是同我好好的,我也不计较你用外男气我之事了。”
崔俪兰顾不得反驳自己根本没有用外室气他,她是真的在养外室。
只是眼下,陆峥已经越走越近,眼看着他的影子已然映在床幔上了。
崔俪兰脑子里念着崔妈妈、烟霞你们都死哪去了?边思索着自己和身边的男人,两个人制服陆峥胜算可大?真不行就和他拼了。
陆峥伸出手缓缓朝帘幔而去——
“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锦兰院外忽起嘈杂声,一人来报:“侯爷,不好了,书房进贼了,好像有刺客往老夫人院子方向去了。”
陆峥闻言动作猛地顿住,脸色剧变,转身急匆匆朝喧闹处而去。
直到陆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崔俪兰才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背后已沁出一层薄汗。
“人走了。”
锦被蠕动了几下,裴及安猛地掀开被子钻出来,乌发凌乱,脸颊憋得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崔俪兰。
方才她为了掩护他,竟然那样压下来。
“姐姐,”他声音还有些哑,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你方才……压到我的□□了。”他耳根红透,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触及那轻薄小衣盖住芙蓉,又飞快移开,脑子里全是方才隔着布料感受到的温软触感。
姐姐果然是在意我的。危急关头,她第一时间选择保护我。甚至不惜与我如此“亲密”接触。她心里绝对有我。
崔俪兰没管他在想什么,只问道:“刺客是你安排的?”
“刚刚是事出紧急,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快走吧。不送了。”
“姐姐,你好狠的心。”裴及安一副西子捧心样,眼里的笑暴露他在演,“好咯,不逗你了,我确实有正事找你。”
“那快说吧?”
“你不是说夜不谈公事?”
“那是搪塞它的,快说正事,不说我睡了。”崔俪兰一扯被子蒙上了头,
“好好好。”
“让我猜猜,莫不是有线索了?”
“智者,崔家俪兰也。对,我查到的是陆峥在帮康王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暗中经营的不止是放印子钱、贪墨漕银等。”裴及安有些沉重,“我的人顺着‘锦绣’线索往下摸,已发现‘锦绣’为何物,只是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怀疑是铁。恐牵扯大案这些肮脏之事我本不想让你知道。”
崔俪兰瞳孔一缩,她只是怀疑陆峥,并没有想到牵扯如此之大,这是重罪,陆峥竟然胆大包天至此,那么康王是否也参与其中?
“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