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都是很久之前做梦的那一幕,梦里,她如弹幕所言,被陆铮和柳如烟一杯毒酒药死了,崔家也被陷害下狱,而罪魁祸首,平步青云,享受着荣华富贵。
凭什么?
为善者不得好死,作恶者长命百岁。
既然无人为我主持公道,我就做那个执法者。
崔俪兰点开弹幕,查看着有没有有用的信息。
康王府。
正是许久未出场的康王妃,她此时面色红润,身边簇拥着几个丫鬟,这段时间她好似开悟了般,将崔俪兰所说的话听进去了。
对于康王称病不朝,反而在后院中日日夜夜寻欢作乐也是视若无睹。
做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贤妻?何必呢。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就是传说中的躺平。
这夜月白风清,她本是不太睡得着,起来漫步,闲庭信步至后花园,便见一鬼鬼祟祟的小丫鬟匆匆而过。
她本不想管,却眼尖地瞥见她脚底沾上的泥巴。
“等等。”
康王妃喊住了她,随即走到她面前。
“抬起头来。”
那人还想继续走,康王妃身后两个丫鬟上前钳住了她。
眼前的丫鬟竟然带了面纱。
一把扯下面纱,脸上密密麻麻的麻子看着人心发怵。
康王妃慌张地后退了两步,打了个趔趄,嫌恶地挥了挥手。
“还不快滚!”那日给崔俪兰端茶水的丫鬟一脚踹在这人身上。
康王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身旁,却没有那熟悉的温软,顿时一惊。
“莺儿?”
康王倏忽起身,掀开锦被,双脚胡乱衔着鞋子,从旁边随手捡起一件衣服就披上,往外走。
刚出内室,就见苏莺儿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背对着他,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康王在看到苏莺儿的时候,提着的心安了下来,他打了个哈欠:“莺儿,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休息?”
苏莺儿语气温柔:“王爷,你怎么醒了?”
“本王晚间喝多了汤水,有些内急,憋醒了,正想起夜,莺儿,你在做什么。”
“阿泓,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吗?”
“当然会,说什么傻话呢。”康王裴及泓近前,将外衫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凑得近了才看见她发梢滴落的水,“莺儿,你头发怎么湿了,快过来,我给你擦干。”
“做了噩梦,一身的汗,就濯洗了下。”
苏莺儿静静看着为他忙活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东宫地牢,最深处的石室,几盏油灯晃晃悠悠。
墙壁上挂满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刑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血腥气和铁锈味。
紫电站在刑架前,正用一块白绢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擦拭手指。她是个身量极高却又瘦削的女子,一身黑衣,脸上覆着半张银的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唇色极淡淡得近乎苍白。
刑架上绑着一个人,正是那永宁侯府“已自戕”的刺客。
他此刻已慢慢醒转,渐渐恢复意识,正瞪大着眼地打量四周,一脸惊恐,只是那惊恐之色带着几分刻意。
“醒了?”紫电开口,明明语调平静,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刺客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却发现四肢绵软,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
“你别垂死挣扎了,齿间的毒囊已被取下。”紫电走到他面前,银面具后露出来的眼神古井无波,“你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让你死得痛快。第二,什么也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第三嘛。”
她举起手中烫红的烙铁,凑在他眼前,轻轻一吹,近得可以看见那上面冒着的热气。
“就是先死上一死,把这世间最美妙的刑法,都体验一遭,再决定,你要不要说。”
那刺客看似更加惊恐,可紫电却清晰捕捉他毫无放大的瞳孔。
紫电冷哼一声:“好,我就先让你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掉手中的烙铁,抽出一根浸泡过盐水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刺客身上。
刺客一声闷哼,面上抽搐了下,并无动容。
“很好。”
紫电唰唰几鞭子下去,刺客身上顿时衣衫破烂,血肉模糊。
这人本就药性刚过,此时又腹中空空,已然被抽得进气有出气无。
“说不说?”
刺客喘着粗气,一个字不吭。
“还挺硬气。”
紫电又是一鞭子,只是这鞭子愈打愈下,先是腰间,接着到了臀部,再接下来……
刺客的脸色由白到红,由红转青,由青到紫,额角青筋隐隐暴起。
紫电一鞭子险些抽在要害之处,只是鞭风猎猎也擦过那处。
紫电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光是看了,也跟着隐隐痛了起来。
“住手。你让我说,你倒是说说你让我说什么嘛?”
紫电一噎。
“再说了,你的鞭子明明、是软的。”
紫电:“你!你还敢顶嘴?好呀,我就让你尝尝幸福的味道!”
说完,一盆冰冷的盐水兜头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