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九笑道,“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姜时抱手:“谁说的,我吃惊一下不行吗。”
“我看别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拿开小院门的锁木,推开往里走,陆九提着包袱跟上。
房子是普通黑瓦土墙房,院里杂草丛生,唯有中间留有路,还有一条横生的,通往一口井,靠房子旁边有一棵大树,长得极好,树身大概要三个人手牵手才能围住。
陆九在姜时身后悠悠道:“但别家院里也不长草。”
姜时扭头瞪他:“你还好意思说。”
“这些杂草牛都不吃,你也不知道除了。”
陆九挠挠头:“晚些便除。”
姜时往屋下走:“开门啊。”
两人在院里站了有一会儿,陆九这才想起,快步超过姜时去开门。
唉,这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啊,姜时心里叫苦。
陆九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道:“进,进来吧。”
姜时扶着门框,探头看了一眼屋里,才伸脚走了进去。
一张桌子,两根凳子,一个衣柜,一张床,是屋里可以看到的所有东西,姜时已没了在外面时的惊讶,外面什么样,里面也就能猜个大概。
家里贫是贫了点,但打扫的很干净,除了外面。
“你也看到了,家里就这情况,”陆九将包袱放在凳子上,“你还是在考虑一下吧。”
姜时拽着陆九的手臂:“村里人可都看见你把我带回家了,你此时想要反悔已经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再考虑考虑。”
姜时仰头看着陆九:“我不考虑了,就你。”
他说得真切,让陆九不容动摇,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被小妖精迷住了?
姜时头靠在陆九手臂上,声音软软:“九啊,我难受,你可以给我烧点水吗,我想洗澡。”
陆九感觉身体忽地就热了起来,他并不讨厌姜时的触碰,反而很喜欢,怪怪的,还有些上瘾。
“我,我去给你找马大夫。”陆九结巴着,转身就准备出去。
姜时使劲儿拽住陆九:“不行!”
你去找大夫,不就让别人知道我们**了吗,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
陆九不解地看着他,难道是看家里太穷了,不舍得花钱?
“你别担心,家里有钱。”
“不是,你就给我烧点水洗澡就行了。”这大傻子。
陆九不太理解,但还是坚持:“生病了就要看大夫。”
姜时有些急:“不行就是不行,你到底知不知道,非要我说出来吗。”
陆九懵了,他知道什么?
姜时咬了咬唇,眉头紧皱:马的,真傻子!
他勾手,让陆九弯腰,手遮住嘴在他耳边很小声的讲了两句。
听完,陆九感觉周身又热了起来,慌张的逃离:“我去给你烧水。”
姜时捂脸:真是的,都给我整害羞了。
陆九跑到厨房,关上门背靠在上面,摸着砰砰乱跳的心脏,他又羞又恼:好丢脸,可是他真的不知道。
不想了,不想了,烧水。
姜时在屋里走了一圈后坐到前桌。
陆九的身份应该只是普通百姓,留在这里算是最合适的,顾家也不一定找得到他,而且这小子也挺老实的。
再者他属于这个世界的第三性别,哥儿,一味地出去乱窜,稍有不慎就又会被坏人盯上,有个依靠最好,反正他也不直。
没一会儿,陆九就扛着一个大木桶走了进来,见姜时看着自己,解释道:“洗澡用的桶。”
说完,他脚一退就缩了出去。
姜时忍不住笑,怎么还羞着呢。
最后一桶水倒入浴桶里,陆九抬头便见趴在桌上睡着的姜时,他轻轻放下木桶,薅起衣服擦拭着手上的水,慢慢走近。
他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要不还是去请马大夫来看看吧。
陆九鬼使神差地将手伸向姜时的额头,触碰到的瞬间,姜时就睁开眼睛。
陆九一下子抽回手,握成拳头,心里叫苦:我这是在干嘛啊。
假装无事地问道:“你好像烧得更厉害了,真的不用找大夫吗?”
“好像是…”姜时手摸着额头,“要不,我先洗个澡来看吧。”
“那你洗,我在屋外,有事你就叫我。”
姜时乖巧的点头:“嗯。”
陆九出去后,姜时刚解开衣服,就想起,自己好像没有衣服穿,他出顾府时带的东西,还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无奈,姜时只好把衣服重新穿好。
“吱——”
听见熟悉的开门声,陆九诧异的抬头,就看见姜时开了半边门,站在门口。
陆九一手握着镰刀,一手握着杂草,正在处理院里的杂草,姜时很是欣慰,看来是把他的话放心上了。
陆九问:“怎么了?”
姜时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这可不是他娇气,是这身衣服实在是脏了,还留着些其他东西。
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陆九丢掉手上的东西,走到井边,弯腰在木桶里洗手。
“要不这样,”他边往这边走边扯着衣服擦手,“我先给你找一身我以前的小衣服,晚些时我再去寻姑母,让她给你做两身衣裳。”
姜时看着陆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