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泼开朗,说话有趣,教得又认真,很快吸引了很多人来报名。一个月后,长生武馆的徒弟,已经增加到三十多人。
殷辞依旧教扎马步。
但她的徒弟,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因为每次她教课的时候,阿依慕都会在一旁看着,笑得很开心。
那些徒弟们私下议论:“总教头夫人一笑,总教头就特别认真。”
“总教头夫人是谁?”
“就是教骑射那个啊。”
“哦——!”
一年后。
长生堂已经在江南开了十家分号,五家药行,三家镖局,两家武馆。
生意越做越大,名声越来越响。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正道人士,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这群“魔教余孽”,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一年年底,沈知微召集众人,开了一个总结会。
“这一年,大家辛苦了。”她站在台上,扫视众人,“长生堂能有今天,全靠大家。”
众人纷纷鼓掌。
雷山大嗓门最响:“教主!明年咱们再开二十家!”
花千影白了他一眼:“你当开分号是种菜呢?”
“怎么不行?”雷山不服气,“俺们长生堂的名号,现在谁不知道?”
众人哄笑。
沈知微也笑了。
她看向身边的卫清绝。
卫清绝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清绝?”
卫清绝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我在想,要是师父还在,看到我这样,会不会高兴。”
沈知微轻轻握住她的手。
“会的。”
远处,殷辞和阿依慕并肩站着。
阿依慕靠在殷辞肩上,轻声道:“明年,咱们回北疆吧。”
殷辞低头看她:“回去做什么?”
“开分号啊。”阿依慕眨眨眼睛,“长生堂北疆分号,专门卖蜂蜜和药材。”
这一年,江湖上再没有厮杀。
长生堂的生意,越做越大。
第二年开春,他们在江南又开了五家分号,把触角伸向了江北。药材生意做到了蜀中,镖局生意做到了关外,武馆生意更是遍地开花。
这天,花千影兴冲冲地跑进总坛。
“教主!好消息!”
沈知微正在看账册,闻言抬起头。
花千影满脸红光:“少林派人来了!”
众人一愣。
少林?
那个曾经带头围剿他们的少林?
“来干什么?”雷山警惕地问。
“来……买药。”花千影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们听说咱们的‘续骨膏’效果好,想买一批回去给受伤的弟子用。”
众人面面相觑。
少林,向魔教买药?
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不得炸锅?
沈知微沉默片刻,道:“卖。”
“卖?”雷山瞪大眼睛,“教主,他们可是……”
“他们是客人。”沈知微打断他,“客人来了,哪有往外赶的道理?”
雷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卫清绝在一旁笑了。
“知微说得对。做生意嘛,不分正邪。”
少林的人来了。
带队的是个年轻的僧人,法号慧明。他站在长生药行门口,神情有些拘谨。
卫清绝亲自接待了他。
“慧明师父,请坐。”
慧明合十行礼,规规矩矩地坐下。
“卫神医,贫僧此来,是奉方丈之命,采购一批‘续骨膏’。不知……”
“有。”卫清绝道,“要多少?”
“一百份。”
卫清绝点点头,吩咐虎子去库房取药。
慧明犹豫了一下,又道:“卫神医,方丈还有一句话,让贫僧转告。”
“请说。”
慧明深吸一口气,道:“方丈说……当年之事,少林多有得罪。如今长生堂济世救人,少林……感激不尽。”
卫清绝愣了愣,随即笑了。
“大师客气了。生意就是生意,不谈恩怨。”
慧明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卫神医,您……不恨我们吗?”
卫清绝沉默片刻,道:“恨有什么用?恨能让死去的弟子复活吗?恨能让受伤的人痊愈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景。
“我以前在平安镇开医馆的时候,每天都有病人来。有的正,有的邪,有的穷,有的富。在我眼里,他们都是病人,没有区别。”
“现在也一样。”她转过身,看着慧明,“少林也好,魔教也好,在我眼里,都是客人。”
慧明愣愣地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