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被//睡。”白轩皱着眉语出惊人，“他就咬了我一口。”
林盼盼：“………………………………………………”
燕小寒：“………………………………………………”
陆悠：“…………………………………………………”
“你们不是要出去玩吗？”omega答应发小的事从来不会忘，“去哪里？”
林盼盼和燕小寒现在更想确认白轩到底他妈有没有被夺舍。
“你家有糯米吗？”林盼盼转头。
陆悠：“……”
白轩：“……”
“不去玩算了。”他靠回沙发上，“还有别的事吗。”
林盼盼：“。”
燕小寒：“。”
好的，现在不是被夺舍了，是被这个姓陆的傻逼下蛊了。
林盼盼燕小寒老泪纵横，自己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
还拱得心甘情愿。
白轩还以为他们俩是因为信息素身体不舒服，抬手把林盼盼抓在他肩上的爪子薅下去：“你们贴抑制贴了吗。”
其实刚进来就有感觉，只是当时情绪冲动没反应过来。林盼盼和燕小寒对视一眼，确认白轩在陆悠这里是安全的不会被什么傻逼alpha日/的，才直起身转头威胁陆悠：“你不会乱动白轩的对吧？”
“我怎么可能会。”陆悠气笑了。
“行。”林盼盼转头看了眼白轩，示意陆悠和他来一下。
少年人的心意彼此都心知肚明。
何况是十年同窗的闺蜜。
林盼盼和陆悠在玄关处站定，omega比alpha矮了快十五厘米，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输：“白轩昨天晚上有没有对你胡言乱语什么？”
陆悠微微蹙眉。
“……”林盼盼看他表情，叹了口气，“阿轩喜欢你。”
陆悠：“……”
alpha眉头皱的更深。
“你知道他跟我们从没聊过除了恨的之外的其他alpha吗？”林盼盼压低声音，“除了你。”
“而且我和燕小寒试探过，”林盼盼盯着陆悠，“我知道我说的话很无理取闹，但是如果你不喜欢白轩，或者你心里不希望承认，或者你还是打算这么吊着维持着，不想去细想，我和燕小寒把白轩现在就带走。”
“他是个很念旧的人，情绪也很深，你做的一切都可能会被他过度解读，你也不希望他心病越来越重吧。”
“他已经够惨了，也是个很好的人，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什么都做得出来，”林盼盼说着说着就垂下眼，“放过他好不好。”
“……”陆悠抿起唇。
“我是他法律上……”
“我知道，所以你在害他。”林盼盼打断他。
“他喜欢你，你把他当弟弟，做的事还这么暧昧不明，”omega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这会把一个人逼疯的你知道吗。”
“你给个准话，或者我们把他带走，你自己慢慢想。”林盼盼转头走之前狠狠瞪了他一眼，“别忘了是谁把他的选择权一口咬断的。”
“……”
陆悠也快疯了。
他就是这样，一潭死水，朽木至极，知道这是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怎么办呢。
他但凡有办法呢。
alpha活了十八年从没这么无力过。
抓狂和冰冷集于一身，他只能看着林盼盼走远，和白轩交代几句，omega顺从地起身，三人临走前白轩还看了他一眼。
他的心快被这一眼看碎了。
怎么办呢。
心脏被撕了一道豁口一样痉挛着疼，呼吸都有些困难。
表面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心寒。
门关上。
门栓声响了几下，随即一切归于死寂。
陆悠靠着墙慢慢，慢慢地蹲下来，低下头抓着头发，眼睛慢慢湿//了。
“……”
门又开了。
陆悠抬头，视线有点模糊，但来人实在是太熟悉。
“姐……”
因为临时标记白轩的发情期很短，持续了三天就结束了。之后两天他在学校宿舍住的，林盼盼和燕小寒也提前回宿舍去陪他了。
生日礼物业在他清醒之后才送出去，两人合资买了一对点翠银钗。
白轩拗不过他们，当天晚上洗完头发试了一下，合适的像是定制的。
恢复神智后他细细回忆了一下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平静地压下去，平静地继续生活。
之前因为齐川的破事，他没参加数学竞赛和英语竞赛，但地理和语文文言文都拿到了市级和省级第一。集训时间分别安排在期末考完的五天连着寒假前十天和寒假的后十五天，中间的五天正好是除夕和初一到初四。
相当于他只有五天时间放松。
好在校方有规定，寒暑假有集训的竞赛生可以不用写校内作业。
一月十三十四号期末考，白轩回到Z班考场考试，自己后面一个坐的是陆悠。
两人对视一眼，陆悠别开目光，白轩淡淡地转头，放下文具拉开椅子。
抑制贴下的标记只剩下浅浅的一点痕迹，但被标记的人已经被钉死在标记者身上。
标记者被钉死在被标记者送他的十字架上。
刚才淡淡一瞥就发现陆悠眼底青黑，但很快开始考试，白轩脑子清空，专心看题。
他转来的七中第一学期就在两天期末考中结束了。
小三门的试卷袋是每人单独发放的，写完后分科目收起。等最后一门地理收齐，白轩揉着酸疼的后颈，起身离开。
淡淡的龙井香彻底消失，白轩回到C班，落座。
考完试的学牲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所以吴哥进来把通知发完就走了，各种注意事项发在了学生群和家长群里。他们自己打扫卫生，打扫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白轩的东西存在林盼盼家阁楼里，omega东西都收拾整齐了，先和发小回去一趟，再在机场附近定了个酒店。
竞赛主办方不当人子，机票订好了，但是让他们自己去机场自己前往集训基地。白轩腾了个行李箱出来放集训要用的东西，顺嘴问林盼盼：“之前那个研学你和燕小寒自己去吗？”
“不然呢？”林盼盼一个白眼上天，“去基地把你绑出来玩啊。”
白轩笑了一下，揉揉他的脑袋，道：“那我先走了，拜拜。”
“你自己注意安全，”林盼盼叉着腰，“别训着训着又失联了。”
“知道了。”白轩回他。
这次集训城市在北边，白轩把自己几百年没穿的长羽绒服翻出来发现已经小了一号，无奈下多塞了几件毛衣。
现在再去买很不现实，他有洁癖，还要洗还要晾，太麻烦也太费时间。
去酒店办理完入住，白轩把行李箱安置好，打算出去转一圈。
机场附近交通发达人流量大消费能力高，是典型的商业商务区。羽绒服店有好几家，白轩原本想找找有没有干洗店能让他洗完就干的那种，但很遗憾未果。
晚上八点才回去，omega皱着眉看着自己门上挂着的一个衣袋子。
他小心地拿起来，刷了房卡进门，把手机录像打开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
一张纸夹在里面，字迹过分的熟悉。
“……”白轩心跳倏然加快，拿起来翻开。
陆悠的字。
“对不起，让我再捋捋好吗。林盼盼说你厚羽绒服没了，我想补给你一个生日礼物。洗过的，可以直接穿。”
没署名。
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白轩把纸条折好，眉头紧蹙。
再捋捋是什么意思。
已经被拒绝的事情还能有第二次吗。
何况……他本就是不清醒的时候吐露的，按照陆悠的性格，没往心里去才是对的。
羽绒服是知名品牌的，很厚，质量很好，上身稍微大一点，很符合白轩平时的穿衣风格。
他抿着唇查了一下价格，给陆悠把钱转过去。
剪不断理还乱的才是最难受的，千丝万缕的联系才能促成悲剧。
但直到他登机，陆悠都没收下。
之后就投入到了日复一日的刷题和solo中。
地理竞赛先进行集训，单人PK之外还要课题研究。高强度训练让白轩根本分不出精力思考别的事情，每天回到单人宿舍冲了个澡就睡下，第二天顶着一头炸毛起床，由于疲惫晨跑取消了，就只剩下压腿。
就这样他也经常睡着，没办法，七中进了集训……J省进了集训的就只有他一个，实在是没法一直保持精力充沛。
这次地理奥赛举办地在上海，所以集训完十天后竞赛老师和被淘汰到只剩五人的队伍再次登机，飞往浦东机场。
白轩争分夺秒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然后梦游着进了中国队的酒店。
最后一天没安排训练，所以白轩九点就洗漱完打算睡了。
睡前脑子里过了一遍知识点，刚刚接触到梦境手机就突然开始响。
白轩：“……”
一看来电，林盼盼。
他撂断电话，敲了个问号过去。
林盼盼很快回他：阿轩你地理奥赛是不是明天开始？加油！！[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烟花][烟花][烟花][烟花]
白轩敲了个句号回去，眼睛一闭进了被窝。
烦死了。
第二天一早手机就被带队老师统一收起来了，白轩对消息没兴趣，在自助餐区挑挑拣拣拿了几块巧克力布朗尼和水果马卡龙，顺带要了一杯生椰拿铁。
不然他真的无法保证可以醒着完赛。
……
一整天紧凑的赛程结束，白轩整个人被抽掉骨头一样彻底松弛下来。
其他四个人两个beta一个omega一个alpha，表现和他一模一样。好在安排不是很紧，带队老师好心让他们在宾馆补了一整天的觉。
睡足了启程回基地，之后就是没进奥赛的人的PK了。白轩乐得清静，睡了几天把缺的觉补回来，顺便和林盼盼燕小寒视屏聊天，匀出一天出去他们带了点纪念品和小吃。
回程，在托运处就看到林盼盼和燕小寒在外面一个劲地蹦跶，白轩弯着眼睛拎着箱子过去汇合，被两人热情问候。
“啊啊啊啊啊啊你咋这么牛逼！！奥赛金牌啊啊 ！！”燕小寒也学地理，嗷得最凶，“你要是再拿一个这个级别的奖项就能保送了知道不？全国学校随便挑的那种！”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不可能保送的吗？”白轩接住两人，问。
“谁他妈知道你这么牛逼。”燕小寒哼哼唧唧的，“报送之后学校都不用来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好羡慕啊。”
“那你也好好考啊。”白轩笑道，“都能保送的。”
“那我们还是得比你少玩半年，”林盼盼幽幽道，“你替我们把想去的地方去一遍。”
“那不行，等你们保送了一起去。”
除夕夜白轩仍旧一个人过，他提前订了个高楼层宾馆，洗漱后开了电视，边看春晚边和林盼盼燕小寒打视频。
两小o都是本地人，春节不用走的那种。林盼盼家亲戚一簇一簇的来，导致后半程他都闭麦了，留白轩和燕小寒在那儿边笑边聊。
住了四天又是语文集训，日复一日昏天黑地地刷题听课占用了omega所有的精力，所以等终于拿到国家级特等奖时他没有任何欣喜，领完奖回宿舍又是狠狠地……睡了一觉。
太费精力了，再这么搞两次他估计要过劳死或者猝死了。
东西前一天收拾好了，他睡足后起床洗漱，和大部队一起到了机场，登机回J省。
今年过年晚导致开学晚，三月一号才开学——但白轩还是错过了返校报道，三月一号当天才回了宿舍整理收拾。
那天惊蛰，omega把地拖完时，雷声轰鸣而下。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洗刷着春泥。
也洗尽了omega内心残念。
要不是宿舍，他甚至没想起来还有这码事。
“……”
好了，都过去了，还要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