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边走边说:“要不要给她留点药?”
“那点伤死不了。”许书婕只想逃离这里。
婆子又把暮鱼扔下,没有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颜,暮鱼摸着自己脸上的伤口,手指沾了血,她笑笑,放在舌尖舔了一下,竟然尝不出腥味。
一天,两天,三天,灵灵简直度日如年,她去找纪英,纪英说根本见不到江春,后来还是刘婆子打听到了,找到暮鱼被关得地方。
暮鱼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恍惚间见太阳升起落下,那光很刺眼,她的肚子饿得生疼,手发抖,她寻一切可以入嘴的东西,可这屋子里,除了一切不用的桌椅板凳,什么都没有,她感觉自己马上要死了,心很慌,一种濒死感油然而起。
她开始说胡话了。
“娘,我的那个布做得小狗去哪里了,你说它会一直陪着我的,娘,我好像看见你了,你快过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最后的意识也渐渐消失。
尤承宣刚下朝,不坐马车,骑了马就往回赶。
“主子,等等我!”江春在后边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尤承宣难得慌张,刚才侍卫来报,说暮鱼好像不行了,他一刻不敢停下,用力甩着鞭子,到了王府门前,翻身下马,一刻也没耽搁,快步往关押暮鱼的房子走去。
暮鱼感觉自己飞起来了,越来越高,好舒服,她是死了吗,应该是死了吧,否则哪有这么温暖的地方。
“王爷,这也喂不进去啊。”流韵斋里,所有人急得团团转,灵灵带着哭腔把凉了的饭食一遍遍热。
尤承宣也知道,他想着江春定会背着他给暮鱼送点吃食,哪知道江春根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把所有人赶了出去,把温热的粥喝了一口含在嘴中,再慢慢渡到暮鱼嘴里,暮鱼的老师傅也被叫来了,老爷子也是急得不知所措,他治过千种病,唯独没见过饿得快要死的病。
“灵灵姑娘,小姐这是咋回事?”
灵灵哭着道:“小姐饿了好多天,水米未进。”
老爷子唉了一声,“看这事闹得。”
平时他总嫌暮鱼烦,老是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学医也不务正,老是搞什么毒,他还以为是她自己试毒中毒了,他还带了两箱子的解毒药材。
什么东西甜甜的?暮鱼感觉有个软软的东西在她嘴上来回磨蹭,磨蹭一会还会给她一些甜甜的很好吃的东西,她肯定是在做梦,她肯定死了,她记得自己在书上看过,坏人死了下阴曹地府,那她这种人呢?难道是成了仙?
暮鱼笑了,腹中的饥饿越来越明显,她开始吮吸,大口大口地吃着这甜蜜的东西。
她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尤承宣又喜又怒,虽说那命令是他下得,可是就算她的小丫头给她送点吃的自己也不会怎么样,她不已经肆意惯了吗,为何这次这么守规矩?
暮鱼迷迷糊糊地吃着,尤承宣一口一口喂,也不嫌烦,脸上只有欣喜之色,心里暗道:她主动的样子好像....好像更令人心动。
暮鱼再醒来之事已经是第三天了,她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补起来身体,似乎更虚弱了。
“灵灵。”她的声音轻轻的,灵灵在一旁打盹还是听到了,赶紧起身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小姐,你总算醒了,我以为....我以为....”
暮鱼笑笑:“以为我死了?我可死不了,我跟你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灵灵憋着嘴还在哭,抽泣道:“小姐,都怪我,没保护好你,以后再去王妃那,一定要带上我好吗?”
暮鱼无力地眨眨眼,她想起之前的事,一点都不感到难过,反而是一种释然,她终于不用再爱他了。
养了半月有余,暮鱼才有些精神,她天天给自己开方子,喝补药,还让纪英给她买肉炖汤,奇怪的是关吉月并没来叫她干活。
银子花得差不多了,尤承宣给她送来了马,让她在院子里练,这马哪里都好,就是太能吃了,把花苗都吃了不少,可把刘修远心疼坏了,从去年,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他在照顾。
而暮鱼骑马,还停留在只能上马下马,关吉月派人来传,让她准备准备,去踏青。
暮鱼也好久没出去了,练马更勤快了,松兰又来叫她干活,那也不妨碍她一有空就练,她无比喜爱这匹马,除了能吃,没任何缺点了。
刘修远不爽道:“这祖宗吃了我多少花苗,小姐可从来不说。”
暮鱼笑笑,摸摸马的鬃毛,很是满意。
踏青这日,阵仗很大,四个马车,二十多匹马,数不清的下人,王妃关吉月,侧妃许书婕各坐一辆马车,暮鱼竟然分到和丘静云一辆,要是换做之前她肯定有些不自在,现在在生死关走了一回,她有点无所畏惧,大不了就是一死。
经过街上,暮鱼掀起帘子看,正好经过和当当认识世子的赌坊,她不由一笑,很久没见当当了,不知道他怎么样,长高没。
“暮小姐,还真是命大。” 丘静云终于是憋不住了。
暮鱼不说话,似是默认,不过她也真就这么觉得。
“暮小姐,你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吧?”
暮鱼转头,双眼看着她,丘静云一惊,只见暮鱼眼角边上有一半寸多长的红色伤疤,“你.....”
“如果我说出去,你还能坐在这吗?”
丘静云调整了一下心情,自信道:“说出来,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你以为王爷会让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