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鱼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就装睡,丘静云抹抹眼泪,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就起来掀开帐子迎伍诗莹去了。
伍诗莹笑颜如花,穿着一身浅粉色长裙,娇美又不妖艳,暮鱼感叹,尤承宣是好福气,这么多好看的女子都是他的女人。
“我刚醒,睡了会。”
伍诗莹笑道:“你可不能睡,那伤口还没包扎呢。”她唤来小丫头,小丫头端着一些伤药,就到暮鱼跟前给她擦洗伤口。
伍诗莹瞥见丘静云眼中湿润,便问:“丘姐姐这是怎么了?”
丘静云自然也不敢说,强行扯了个笑容,“无事,想家而已。”
伍诗莹点点头,走到暮鱼跟前,秀眉微蹙,“真是可怜,哪曾想这地方还有刺客,也不知道那些侍卫是干什么吃得,回头我定禀了王爷,抓住他给小姐报仇。”
暮鱼尴尬地笑笑,任由那小丫头折腾。
尤承宣听闻此事倒是没什么反应,江春又把梁文贤说得话重复了一遍,他眼中才闪出异样,这时有个官员前来敬酒,他笑着点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暮鱼只觉着来了王府之后,就开始运气不好,各种各样的麻烦层出不穷,一次比一次严重,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回到王府的第五天,宫里来传,说尤承宣的母妃昭思贵妃要来王府看望尤承宣,按理说宫里的娘娘是不能出宫的,但不知为何皇上给了她这个特权。
王府中又开始忙活,从花草树木,到一砖一瓦,全部整理清洗一遍,关吉月和许书婕难得没找暮鱼的麻烦,在为见贵妃时穿什么衣服而心忧。
暮鱼心里却有了个计划。
伍诗莹给她送来了一盒点心,暮鱼没看,就让灵灵拿出来摆在盘子里,点心倒也精致,暮鱼试过确实没毒。
贵妃娘娘择了吉日而来,十分隆重,挨着王府的整条街上都人山人海,宫女太监更是不计其数,侍卫尽力驱赶,却也终究没什么用,众人簇拥着仪仗队伍来到王府前,其他人在外面等候,轿子和一众宫女入了内。
尤承宣身着紫金长袍,玉冠束发,规规矩矩站在院子内,等候昭思贵妃下轿。
像暮鱼这种,连侍妾都算不上的,根本无权去看贵妃,可尤承宣的命令,她又不得不去,跟在其余侍妾身后,安静低着头,她不想招惹任何麻烦。
关吉月满脸堆笑,挺直腰杆站在尤承宣身侧,许书婕不悦,把她挤到身后,又不敢太过分,只能垂手静候,暗暗咬牙。
宫女身穿清一色淡绿色宫裙,表情严肃,待轿子停下,走到跟前,两人掀开轿帘子,剩余的把轿子轻轻按下,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贵妃的。
昭思贵妃伸手搭在宫女手心,弯腰出了轿子,王府的下人只敢偷偷看一眼,暮鱼也想看,但忍住了,她真怕又出什么事,打扰自己的计划。
昭思贵妃个子不高,却是珠圆玉润,一双白嫩的手带着精贵的珠宝,双眉弯弯,眼带笑意,根本看不出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
“宣儿。”
尤承宣行礼道:“见过母妃。”
他身后的王妃,侧王妃还有其他侍妾,都齐刷刷地下跪,“参见贵妃娘娘。”
昭思贵妃笑意盈盈,看起来非常和蔼。“大家都起来吧,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许书婕也不管旁人怎么想,上前又行礼:“见过姑姑。”
贵妃转头,宠溺地摸了摸她头上的珠翠,“婕儿,在这里还住得习惯?自从你来了王府,都不去看姑姑,可让姑姑好生想念。”
许书婕委屈道:“承宣哥哥,不让我出府。”
“哦?”贵妃正要询问尤承宣,尤承宣说道:“母妃一路颠簸,辛苦了,先进去歇着吧。”
昭思贵妃点点头,一手拉起尤承宣,一手拉着许书婕就往房里走去,留下关吉月一脸不爽,也只能强扯笑意跟在身后。
众人坐罢,侍妾因为身份低微,都自行回房了,尤承宣却让暮鱼留下。
昭思贵妃看着暮鱼,问道:“这就是你从外边带回来的女子?”
尤承宣微微颔首,“她性子温顺,那时儿子正缺个伺候的人,所以就带回府来。”
贵妃点点头,“你缺伺候的人,应该告诉母妃,母妃宫里的丫头更靠得住,都是一手调教出来的。”
接着众人寒暄几句,昭思贵妃拿出了礼物,关吉月是一个金镶玉凤钗,许书婕是一个翠绿色的翡翠镯子,暮鱼没想到自己也有,竟是一张名家山水画。
“总听承宣说,你熟读诗书,定是不爱那些首饰玩意,本宫特地向陛下讨了这画,你估计欢喜。”
暮鱼赶紧下跪谢恩,这时候她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尤承宣在贵妃娘娘面前经常提起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