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兴毕竟一身武艺,又是男子,他的力气远比暮鱼要大,就要把手扯回来。
“那怎好麻烦暮主事,我还是.....”
这时他才发现根本扯不动,全身忽然使不上力气,原来是暮鱼在拉他手腕之时,已经拿了一根带着麻药的银针扎进他小臂处,只是他没曾想暮鱼会这么做,也没任何防备。
暮鱼安抚他:“你别怕,你们习武之人,脉搏重,我怕看不清病症,这样你全身放松,号脉更准确。”
孟兴眼里止不住的怒意,又不敢发作,万一有什么人看见,还以为他与暮鱼有染,王爷的手段他是见过的。
片刻之后,暮鱼放开他的手,转身沉思。
这下轮到孟兴不淡定了。
“怎么?”
暮鱼回头,一脸庄重。
“怕是......”
两个字把孟兴惊出一身冷汗,声音都略带颤抖。
“主事但说无妨。”
“你是否之前受过致命的伤?是否在寒夜总是咳嗽,吃了药也不见好,时不时身上还会忽冷忽热?”
孟兴一听,表情才略微放松。心道:她怎会知道?
暮鱼在刚才总觉得他声音很熟悉,才想起来丘静云说过的那个副主事,竟是此人,她所说的病症也是猜测,他是习武之人,打打杀杀难免,又常年居住在这阴寒的地底,多多少少总有些毛病,这些毛病倒是也能好,只是好了又复发,除非他离开此地。
孟兴从来没在意自己身上这么小毛病,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害怕,不过也不是很多,他试探性得问:“之前确实受过伤,倒是不致命,在左肩之上。”
“那就对了,孟主事。”暮鱼往凳子上一坐,拿起笔就开药,全是名贵的药材,什么贵就开什么,反正是热性的药就没错了。
她写完递给孟兴,“你按着这方子吃,吃个一年半载什么问题都没了。”
孟兴没接,暮鱼看他犹豫,笑道:“怕我给你下毒?”
孟兴慌忙说:“岂敢,岂敢,主事哪有害我的理由。”
暮鱼心里想,害你的理由多了去了,只是现在不是好时候。
那孟兴领了方子就走了,随后安排了一个女子伺候暮鱼,暮鱼就开始看那些所谓的账册,不看不知道,一看把她着实吓得不轻。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包括这些人的来历,死亡时间,父母何人,年方多少,兄弟几人,朋友多少,一一标注地都很清楚,暮鱼也渐渐猜出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了。
她又有些疑惑,为什么这册子上面记录这么多死人,难道是?都是尤承宣杀得?她越想越不对,明明那孟兴比自己更加熟悉这里,尤承宣要安排她来?暮鱼也不嫌无聊,就这样一本一本翻看,她记性虽好,可也记不住这么多名字,只是会多加注意那些特别圈出来的几个人。
小铃铛响起,不觉过了多少时辰,暮鱼才发现那蜡烛烧了一多半了,她起身打开石门,竟是之前开口的双芷。
一股脂粉香气迎面而来,暮鱼皱眉向后退了退。
双芷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径直走进来放在桌上。
“姑娘怕是饿了,我吩咐人做了点吃的,看是否合姑娘的口味。”
暮鱼没说话,只盯着她打量。
双芷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她本意是来探探这个新来的主子,既然是王爷定的,那自然是有些本事,怎么此时看着有些呆呆愣愣的。
双芷低头看了看自己水蓝色的长裙,精致的长靴之上绣着粉色的桃花,那桃花绣工是一等一的,并未什么不妥之处。
“姑娘,你在看什么?”
暮鱼一笑,说道:“觉得你实在美得很。”
双芷闻言,强扯出笑容,站在一旁把食盒中的吃的一一在桌上摆好,回头望见书桌上的名录账册都被翻开,眼里若有所思。
暮鱼坐下,自顾自的吃,偶尔吃到个好吃的,便问:“这是什么,这样软糯,口感还这么好?”
双芷答:“晒干的蜜薯。”
暮鱼点点头继续吃,她本就不怎么挑食,不一会儿功夫就把这几盘子菜和一碗米饭吃了个干净,完全没有双芷想象中那么慎重,或者是紧张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