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承宣见她不说话,吻了吻她的额头,利落起身,自行穿衣,等他穿好衣袍,暮鱼还在那发呆,他当即下命令。
“十天,给本王查清楚,亦或者想出解决之法。”
“十...十天?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暮鱼觉得太短,根本不够。
尤承宣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她,让暮鱼感觉到莫名的威压,但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温和:“也行,你想怎么死?”
暮鱼:“我在外面已经死了,在这里顶多算个活死人。”
尤承宣知道暮鱼又想提要求了,他倒是好奇暮鱼要说什么。
“说吧。”
“把刘修远给我弄来。”在这里,暮鱼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得过的人,她必须找一个自己放心用得,否则天天看孟兴那张脸就够了,虽说能直接找个茬处理他,可是跟前也没趁手的人用。
尤承宣在地上来回踱步,没有直接答应她,倒也没有拒绝。
暮鱼又道:“你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来,你把他绑来他如何肯听命与我?”
“临乐谷这么多人,你可以随便挑一个。”
暮鱼摇摇头,自己培养的人和外人是有很大区别的。
尤承宣没再说话,出了外室,叫来江春就走了,临了暮鱼还喊了一句:“王爷!你不吃点东西吗?”
尤承宣皱眉,江春憋着笑,也不敢笑出来,只是脚步有些许不稳。
暮鱼心中也没什么笃定的计划可行,她召集众人商量,都碍于孟兴谁也不敢说什么,暮鱼本也没什么指望,只是这件事具体情况自己还不是很清楚,让暗卫去查也已然来不及,如今只有自己去最稳妥,也能尽快想出个法子来。
十日,终究是太仓促了!
过了两天,暮鱼给尤承宣写了一封信,让江春送去,江春再来之时,后面跟着一个用黑布袋罩着的男子,暮鱼心里不免紧了一下,这身形,她是熟悉的,是刘修远。
刘修远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跌跌撞撞地似乎走了很久,这下到了,他也有些害怕,头上的黑布袋猛地摘下,他眼前一晃,定了定神,刚适应了光线,看到暮鱼顿时傻了。
“姑....姑娘?”他声音发颤,呼吸有些不稳,双眼霎时模糊,手伸出去又觉着不合适赶紧放下。
暮鱼此时的打扮再不是那个流韵斋的小丫头了,她穿着利落的劲装,眼神也从之前的清澈变得深沉,不知为何让刘修远有些畏惧。
暮鱼没回刘修远的话,直接问江春:“王爷怎么说。”
“让我跟着你。”江春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嗯?你跟着我不方便,你还是保护王爷为好。”
“这是王爷的命令。”这是他能随便改就改的吗?江春也有些无语。
暮鱼无奈,说道:“行,明日就出发。”毕竟时辰不等人,再拖下去,谣言也会越穿越离谱,更加影响尤承宣的名声。
江春点点头,退出去了,只剩旁边一脸惶恐的刘修远。
等江春走了,刘修远又叫了一句:“姑娘。”他这次声音比刚才好些了,但眼神还是不敢看暮鱼。
暮鱼也看出来了,就让他过来坐下。
“姑娘这不合适。”
暮鱼:“许久不见,你和我这是生分了。”
刘修远一愣,是啊,真的很久了,眨眼间几个月过去了,他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兴许是外面冷,他现在还在抖。
二人沉默许久,还是暮鱼开口问:“纪英姐姐和灵灵怎么样了?”
刘修远这才强行扯起笑容,慢慢说起来,也顺便把那晚三人喝酒的事说了。
暮鱼应了一声,知道他们还好,自己心里也安稳不少。“来这里的时候,王爷和你说了吗?”
“说什么?”刘修远不知所云。
暮鱼脸一黑,尤承宣这是大晚上的把人家直接绑来了不成?强盗吗?
“我这里需要你帮忙,你愿意留下来吗?”暮鱼不喜欢弯弯绕绕就直接说了。
刘修远有些茫然,这里是哪里?暮鱼没再说话,带着他把临乐谷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所有的人都介绍给他,刘修远还在懵懂之中,他心里又是喜,又是不知怎么决定,暮鱼没强迫他,给他一晚上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