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不是这样打算的吗?如果不是的话,那前几年在干嘛呢?
不要折腾了这么几年,到现在忽然又醒悟了,又觉得彼此不合适了,又要各自追求真爱了,那白鹊又算什么呢?
白鹊想这些问题想得又有了点要失眠的趋势,她往床上一倒,用被子蒙住头,好烦好烦,这些讨厌的事,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管啊!
*
第二天到了学校,第一节课刚下课,白鹊就跑去一班教室找顾一秋。
她说:“我也想申请住校。”
顾一秋看她一眼,感觉很奇妙,白鹊嘴上说着想住校,但面部表情完全是相反的意思,她看上去一点也不想住校。
“发生什么事了?”顾一秋问。
“就……上次那件事啊,我觉得心里很烦,我不想总是想着他们那些事,如果我住在学校宿舍的话,换个环境,应该就不会想了吧。”
顾一秋点点头,“那样你就会一心只想着学习了。”
白鹊立刻皱起了鼻子,露出一种难以忍受的表情,她说:“一定要二选一吗?”
白鹊说:“我选C。”
顾一秋说:“这是论述题,你讲一讲选C的原因吧。”
白鹊不想聊了,她最讨厌论述题,她转身往班级走去,“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顾一秋叫住了她,说:“你可以去问问你们班上住校的女生,了解一下宿舍环境。”
白鹊点点头,留下一个背影。
其实一回过神来,白鹊就意识到,她不是想住校,只是想暂时逃离沉闷的家庭氛围,可是,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啊,氛围怎么样,还不是自己营造的嘛。
更重要的是,顾一秋说的那种状况太可怕了,让她全身心、全天候沉浸在学习里,她想想就有点不寒而栗了。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白鹊还是问了问班上的女同学对于住宿的感受。
坐在白鹊斜后方位置的女生就是住校生,白鹊一问,她就大倒苦水,说学校宿舍空间太小,床板太硬,熄灯太早,洗了头连电吹风都不能用,头发吹不干头很痛,她甚至想去剃个板寸,只可惜这该死的学校不让云云。
白鹊一听就清醒了,她忽然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挺好的。
如果不是听到这些话,白鹊对住宿生活还是有很多憧憬的,毕竟,顾一秋住校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听他抱怨过什么,白鹊还以为,学校宿舍真的很好呢。
后面的女生又说:“你是想住校吗?可能不太行吧,虽然宿舍条件不怎么样,但是名额也有限,要优先提供给住得远的同学,你家离得那么近,很难申请的。”
白鹊点了点头,她现在对这个结果非常能接受,她回过头,做了几道题,又转过身来,说:“明天早上我帮你带包子吧。”
那女生抓住白鹊的校服,咆哮道:“现在终于知道我有多么不容易了吧,食堂的早饭真的很难吃啊!”
白鹊连忙求饶,说:“三天!三天的包子!”
后桌女生优雅地放手了。
*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顾一秋跑到三班来找白鹊。
白鹊正在和其他人聊天,还是陈桥先看到了这位又熟悉又陌生的老同学。
他走到白鹊旁边去传话,忍不住说:“你们有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怎么还分时段呢?”
白鹊让他少废话,自己赶紧跑去了教室外面。
顾一秋用眼神示意了下,白鹊赶紧跟着他走到了教学楼中间的通道角落。
顾一秋看了看四周,拿出手机——虽说他的小灵通没有什么收缴的必要,但还是小心为上。
他点出短信界面,解释说:“我妈妈说周末想和我见一面。”
他把前三个字念得特别含糊,白鹊都没听清,看了短信才明白,立刻捂住了嘴。
天哪,关阿姨。
白鹊很激动,说:“然后呢,你回复什么了?”
顾一秋摇头,“我不知道说什么。”
白鹊恨铁不成钢,抢过手机想自己编辑短信,忽然又冷静下来,“你确定这个人真的是你妈妈吗,这是新换的手机号吧,会不会是骗子?”
顾一秋说:“不是骗子,我和白阿姨确认过了。”
顾一秋抬眼看了看白鹊,说:“我的电话号码,学校的地址,我的班级,都是白阿姨告诉我妈的。”
白鹊一怔,这些事,为什么妈妈都没有告诉过她,算了,好吧!先说正事!
“你快回复吧,先答应关阿姨,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好了。”白鹊催促道。
顾一秋心里有些茫然,又生气,又失落,还有点惶恐,他按着键盘,写了又删,最后只发过去两个字:好的。
唉!白鹊用力按住自己的额头,又按住顾一秋的肩膀,她说道:“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