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度的?”
“自家酿的,没度数。”
好,好一个自家酿的,没度数。
魏浔不是那种爱喝特色小酒的人,十有八九是看都没看酒的标签就喝下去了,真是一点防备心没有,开车的时候,宋知晓越想越生气。
到家后,把洗涮干净的魏浔丢在床上,宋知晓给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去厨房倒了一碗早就温好的醒酒汤。
魏浔小口小口地喝了小半碗,摇摇头说自己实在喝不下了。
宋知晓扶着他躺下,轻轻撩了撩他耳边的碎发,又细心地给他掖好了被子,见他躺着安稳,这才放心地离开,她去厨房把汤倒掉,顺便拧了一条热毛巾来。
她一边拧毛巾,一边想着等魏浔醒酒了,她一定要好好地和他讨要些奖励,要让他穿女仆装,要让他演柔弱书生,要他演被发卖的小火柴!
在脑子里狠狠欺负了魏浔一番,宋知晓心这才满意足地带着热毛巾回房间,一进来就看见魏浔半蜷着身体侧躺在床上,浴袍被他拽到了大腿根,修长的双腿犹如蝴蝶展开的翅膀,尽数裸露在空气中。
见宋知晓走进来,他单手支起身子,用另一只手拽浴袍的领口,泪汪汪地看着宋知晓:“你在刚刚的汤里放了什么?”
宋知晓坐到床沿,握住他抓领口的手,给他擦着后脖颈和手心:“多加了一点陈皮,你不喜欢吗?”
魏浔反握住她的手指,连着毛巾一起裹进自己的掌心,他眼睛含着泪,水汪汪地看着她:“你好久都不来看我,是腻味了吗?”
宋知晓倒抽一口冷气,抽出手指,担心地给他擦耳后:“你这是怎么了?那酒里有毒吗?怎么脑子也。。。”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魏浔的吻堵住了。
眼前是他无限放大的脸庞,他的睫毛下垂着,漂亮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仿佛上好的玉器的表面凝出了水露。
等这个轻柔温热的吻结束后,他像是猫似的爬到了宋知晓的大腿上,岔开腿坐在她腿上,用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今天……让我来服侍大人吧。”
饶是宋知晓再呆,也反应过来了魏浔这是在角色扮演,只不过今日的他,好主动啊。
上次的魏浔是含羞带怯、誓死不从,最后屈于“淫威”的人设;这次的是直接投怀送抱吗?真有意思。
他的吻轻柔得不带一丝攻击性,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宋知晓饶有兴致地“指点”了他几句,他马上活学活用,红着耳尖去实践。
宋知晓没怎么见他这样主动的模样,所以连他那糟糕的服侍技术也忍了下来,看他努力到忘记换气,脸颊上浮起红晕。
“我……我服侍得好吗?”他口齿不清地问道,眼神湿漉漉的。
“你从前的‘夫人’,没叫你这样服侍过吗?”宋知晓有些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轻轻把他按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故意的挑剔:“笨得很。”
魏浔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呜咽声,卯足了劲想取悦宋知晓。宋知晓终于在他的努力中察觉到了一丝趣味——爱人柔软的唇擦过皮肤,温热的吐息打在颈侧,是最好的催化剂。
“我有……让你舒服吗……唔……晓晓……”
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数是宋知晓放纵自己的欲望,少有这样被他撩拨到失控的时候。
“晓晓……唔……”
魏浔被轻轻推倒在地毯上时有些晕乎乎的,像只翻了壳的乌龟,半天爬不起来。下一刻,宋知晓就压了上来,凑到他耳边:“宝贝,”宋知晓咬着他的耳垂低语,“里面什么都没穿,是不是就等着我呢?”
魏浔的脸一下就涨红了,连耳尖都红透了:“是……我……那位‘夫人’要我这样穿的……”
明明知道那个什么“夫人”根本不存在,可宋知晓心里还是冒出了一点酸意。一吃醋,她的手指就开始不老实——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魏浔就已经哼哼唧唧地抱紧了她。
“你的‘夫人’要是知道你这样是方便了我,她会作何反应呢?”
魏浔的呼吸瞬间乱了,眼尾嫣红地看着宋知晓,似娇似嗔:“你……你若是嫌弃我是有妇之夫,大可走就是了,不要……不要这样磨着我……”
“我不磨着你,怎么知道你是真想要了,还是只为了应付我?”
“呃!”
在酒意的加持下,魏浔被她的若即若离磨得眼眶发红,情动得彻底,却又被她那不紧不慢的动作折磨得心急不已。
“我……我想要……想要你……只要你的……”
算不得多撩人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真诚无比,仿佛他们两人真成了故事里偷欢的匪女和人夫。
魏浔今天喝了不少酒,刚才又喝了一碗醒酒汤。它们在魏浔的身体里被慢慢吸收,最终化作微醺的热潮,让他的皮肤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两人从地上转移到了床上,一通闹腾后,魏浔忽觉小腹有些酸软,残余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不停下来,他肯定会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更狼狈的样子。
“不行了……让我缓一下……晓晓……”他用无力的手指去推宋知晓的肩膀,“呃……好麻……好麻……不要再捏那里了……”
魏浔忍不住想蜷起身体,却被宋知晓强行按住了手腕。
他眼尾嫣红,不住地讨饶:“晓晓……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或者……等一下……让我休息……晓晓……我受不了……受不了……晓晓呃!!”
一声哀绵的惊叫过后,魏浔浑身瘫软,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生理性的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轻轻翕张,像是一条脱水的鱼。
“魏总……怎么和小朋友似的,接个吻就喘成这样?”
魏浔湿漉漉的眼睛里透出几分无助,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晕……”
他把场面弄得这么狼狈——虽然只是丢脸地瘫在床上起不来,但魏浔已经想哭了。宋知晓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会不会觉得他太娇气?
宋知晓用干净的手掰住他的下巴,眼神里没有挑剔,全是对自己“能耐”的满意。她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乖乖,我是不是很厉害?嗯?”
“别……别……”魏浔断断续续地挣扎,“让我去收拾一下……”
宋知晓起身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床上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床单,还有魏浔慌乱收拾的背影,她其实很想再来一次的——可是魏浔刚整理好,如果又弄乱,他会很累吧?
片刻后。
浴室里又传来了闹腾的声音,夹杂着魏浔带着鼻音的求饶。
水声淅沥间,还能听到宋知晓诱哄似的话语:“在这里放松就好了,宝宝。”
“不……不要……”
强烈的羞耻裹挟了魏浔,特别是宋知晓叫他“宝宝”的时候,简直是羞耻加倍。他明明比宋知晓大了好几岁,可是在她手里像一个小孩一样任人摆布,太丢脸了。
“好乖啊……宝宝……你这边的皮肤……”
“唔!晓晓……不行!”
怀里的人紧绷了一瞬,忽然脱力似的要滑倒了。宋知晓牢牢卡住他的身体,把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脱力的魏浔靠在她身上,重重地喘息。
“又……又弄乱了……对不起……”
宋知晓一点都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对不起”三个字,于是卡着他的后颈,让他和自己深深亲吻。
一吻结束,魏浔索性任由自己挂在了宋知晓身上,像只没骨头的猫。
宋知晓含着他的耳垂,轻咬:“不要说对不起,你要说……好舒服。”
魏浔学得很快,马上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很舒服……但是不要了……”
两个人泡进了温水里,魏浔慢慢睡着了。
宋知晓很满意他长了些肉的身体——这都是她养的好啊。她忍不住揉了揉他胸口软乎乎的肉。
“嗯……晓晓……”魏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要了……我们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