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烈阳把训练基地的玻璃幕墙烤得发烫,宋清辞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训练服上的队标在箱角泛着冷光。这是他第三次被调队,从王牌主力沦落到给新人当陪练,说不憋屈是假的。
门禁“滴”一声响,他刚踏进去,就撞上一道冷冽的目光。
走廊尽头的门框上倚着一个人,黑色队服的拉链拉到顶,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烟雾缭绕的传闻里,他认出这是组织公认的“孤狼”——许言。
“许言。”许言的声音很淡,像淬了冰,“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培训员,不懂的问我。”
宋清辞攥紧了行李箱拉杆,指尖泛白:“好。”
许言没再说话,直起身,迈开长腿走近,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训练场在楼下,明早七点半,迟到按小队规矩算。”
许言转身时,军靴在地板上碾出一道浅痕,背影挺得像一杆标枪。宋清辞站在原地,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拐过转角,才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尖。行李箱的轮子碾过走廊的防滑垫,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他此刻乱了节拍的心跳。
他跟着导航走到分配的宿舍,推开门,房间不大,却被暖融融的日光浸得满室温软。正中央摆着两张原木单人床,浅灰色床单微微皱着,像是刚有人起身时随手捋过,一角垂到地板上,被风拂得轻轻晃。床头靠着墙,两只叠在一起的针织抱枕歪歪地倚着床头板,一只驼色,一只米白,床尾搭着一条格子毛毯,流苏垂下来。
床的左侧是一张窄窄的书桌,靠墙的位置立着几本书,书脊被晒得有些褪色,桌角放着一盏黄铜台灯,灯罩上落了点薄灰。右侧的衣柜是浅橡木色,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宽松的衬衫,衣料随着穿堂风轻轻擦过柜门,发出细碎的声响。
地板是浅色的实木,缝隙里积着点灰尘,靠窗的位置铺了一块米色地毯。宋清辞把行李箱往床底一塞,刚打开衣柜门,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住?”宋清辞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许言。
许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不然呢?”他的目光扫过宋清辞床角露出的旧队标,那是曾经王牌战队的标志,如今却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哦。”宋清辞垂着眼,把训练服的褶皱抚平。
“待会回来再收拾,先跟我来。”许言没多话,转身就走。
宋清辞跟在他身后,穿过走廊,午后的烈阳透过窗户,在许言的黑色队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们走到器材室门口,许言推开门,里面的枪械和护具堆得像小山,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金属的味道。
“从今天起,每天加练两小时体能。”许言弯腰拿起一副负重背心,扔到他怀里,“你的爆发力够,但耐力差,上次任务就是因为体力不支才失误的,对吧?”
宋清辞的后背瞬间绷紧,那件事是他心底的刺,被人当面戳破,疼得他指尖发颤:“我……”即将出口的话被他咽回了肚子里,他咬着牙接住背心,布料粗糙地磨着皮肤:“是。”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许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既然归我管,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抬手按了按宋清辞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步。许言朝着楼下训练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现在去操场跑十圈,跑完再回来练力量。”
宋清辞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眼前人,十圈,听着不多,可幽影训练场大的跟什么似的,十圈下来足以让人脱层皮,但一个‘新人’是没有说“不”的资格的
许言刚走出两步,见人还杵在原地,皱了皱眉,“还不去?等我请你吗?”
宋清辞指节用力,攥紧了负重背心,抬头看向许言。及腰的白色长发也没遮住他格外锋利的眉眼,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器材室,金黄色的阳光瞬间裹住了他的身体,烫得皮肤发疼。
十圈的距离在脚下无限延长,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模糊了视线。他跑到第八圈时,体力已经濒临极限,肺里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瓶冰水砸在了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