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清晨的风卷着凉意灌进来，宋清辞额前的碎发被吹得贴在眉骨，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边缘，脑子里反复复盘着刚才的任务。徐烬在道上混了几十年，手里攥着东南亚到国内的三条贩毒线路，身家亿万，怎么可能只带四个保镖守在废弃码头？更蹊跷的是，那人全程待在仓库里，连最基本的暗哨都没布，简直像主动把脖子送过来一样。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白。任务完成得太顺利了，顺利到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局，可徐烬的尸体就在眼前，子弹精准击穿眉心，绝无活口的可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什么呢？”许言的声音裹着风飘过来，带着点刚跑完任务的沙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宋清辞回过神，侧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人。许言握着方向盘，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额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尘，是刚才和保镖缠斗时留下的。他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没事，就是觉得这次任务太顺了。徐烬混了几十年，身边不可能只有四个保镖，他本人也太没防备了。”

许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沉吟片刻：“难不成死的不是他？但这也太扯了，他又没兄弟姐妹，连个替身都找不到吧？”

宋清辞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滩。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毕竟任务目标已经确认击毙，现场也没有异常，可心底那股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收越紧。

越野车一路疾驰，两个小时后终于驶回基地。许言侧头看向他，“现在要去吃饭吗？”

“我先去交报告。”宋清辞解开安全带，拿起副驾驶上的任务文件袋，“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许言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办公楼的背影，心里也莫名泛起一丝异样——宋清辞向来冷静，可刚才在车上，他明显察觉到对方的紧绷，那是以往任务结束后从未有过的状态。

宋清辞径直走进墨辰的办公室，将文件袋放在桌上：“队长，任务完成，徐烬已击毙，数据也拿到了。”

墨辰抬眼，指尖敲了敲文件袋，目光落在他脸上：“过程顺利？”

“顺利。”宋清辞应着，刚转身要走，却被墨辰叫住，“等一下。”

“怎么了？”宋清辞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

墨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刚收到的情报，徐烬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徐烈，一直在暗处帮他打理生意，三年前就开始替他出面处理危险事务，长相和徐烬有七分像。”

宋清辞的心脏猛地一沉，伸手拿起资料，指尖划过照片上的人脸——眉眼、轮廓，和刚才击毙的“徐烬”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阴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狠戾。

“你击毙的，很可能是徐烈。”墨辰的声音沉了下来，“真正的徐烬，恐怕早就跑了。”

宋清辞攥着资料的手微微发抖，刚才的不安瞬间变成了现实。他猛地抬头，看向墨辰：“那码头的埋伏……”

“是诱饵。”墨辰点点头，脸色凝重，“徐烬故意让徐烈顶在前面，就是想引我们上钩，他自己早就带着核心手下和毒品，往边境线跑了。”

宋清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冽的锋芒：“我现在就去追。”

“别急。”墨辰按住他的肩，“情报显示，他们走的是边境的无人区，地形复杂，而且徐烬手里有重火力。你和夜枭他们一起，再带两个小队，半小时后出发，务必在他们出境前截住。”

“是！”宋清辞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撞上匆匆赶来的许言。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许言扶住他，“报告交完了？”

“交完了，但任务没结束。”宋清辞抓住他的胳膊，语速极快，“我们击毙的是徐烬的弟弟徐烈，真正的徐烬跑了，往无人区去了，队长让我们带小队去追。”

许言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只剩严肃：“走，去装备库领装备，半小时后集合！”

两人分头行动，宋清辞去通知队员，许言去装备库领武器和补给。半小时后，四辆越野车停在基地门口，队员们全副武装，神色凝重。

宋清辞跳上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许言发动车子，看向他：“放心，这次一定能抓住他。”

宋清辞点点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底燃起斗志。刚才的失误，必须亲手弥补；漏网的毒枭，必须亲手击毙。

越野车碾过戈壁碎石，引擎轰鸣着撕开暮色。四辆黑色战车呈菱形编队，朝着边境无人区疾驰，车身上的战术编号在夕阳余晖里泛着冷硬的光。

战术耳机里，墨辰的声音沉稳如铁，直接穿透嘈杂的机械声：“各单位注意，前方三公里热源匹配徐烬团伙车辆，三辆。夜枭，带一队左翼抢占沙丘制高点，火力压制；陆羽，二队绕后，清障+爆破，断其退路；宋清辞、许言，正面牵制，绝不能让他们越境。”

“收到！”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