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龙瞳的映射。
命运是如此厚待自己,只存在传闻中的生物也有机会一睹丰姿。本来这世上的神和妖要么消失,要么战死,要么归于天地,千万年来从未再次出现,所以三域默认神妖已经是历史中的锚点了;但是不排除有那么一两个像天道的漏网之鱼一样隐匿在世间。
学宫的先生也许教得不对,但是她的血脉感应骗不了人——被金色的瞳仁凝视之时,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啊,它们摇旗呐喊,吹鼓狂欢。然而在巨大的压迫感下和凛几乎神魂不稳,手脚脱力,眼前阵阵发黑。
只那一眼,她就被打回了现实,空旷的宫殿里唯有巨大的镜面,她狠下心用钗子划破手背,避免自己晕过去。
滴答。
细细的血线沿着纤长的中指滑落,很快汇聚成一个微型湖泊。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对,神瞳是假的,那个伟大的存在早就死了。
回到现实,她感受不到神的气息,反而......空气的血腥中夹杂着一丝咸味。
所以她刚才看到的是神脉的遗迹吗?和凛倒吸一口凉气,那敌人就比想象的难缠太多了,她悍然闯入,会得到它的报复也不一定。
和凛珍惜地沾了一些手上的血,有规律的涂抹在衣襟内侧。
她舔了舔手指,苦涩的味觉令她想起小时候贪玩偷吃庭院里的金丝草,粘稠的汁水侵占每一个味蕾,如同饮鸠止渴。
好热......头好痛......
太多疑问盘踞在心头,她无法冷静的思考。总不能师出维捷身先死吧,当务之急是搞明白对手的身份,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威仪?
究竟是谁,连环也能够屏蔽?
曲呈安又在哪里?
可是她还有未竟的使命......
她不甘心!
“和凛。”很微弱的一丝声音飘了过来。
“你还活着啊!”她有点激动,是曲呈安从镜子的缝隙里爬了进来,“还能传音吗?”
“你听到了吗?”他开口,“怎么不回应我?”
和凛有些茫然,她刚才确确实实,是什么也没听到。
“怪了,你不能用灵力,我却可以。”曲呈安读懂了她的表情,把那些镜子打碎,拉着她站起来。
“这就是混沌之戒,和你说的骨戒不会是一个东西吧。”
“嗯,听说混沌之戒可以与空间法则,我来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有新的收获。”
和凛很怀疑:“仅仅是因为好奇心和求知欲?你要知道空间法则干什么?”
总不会是想研究什么新的武器,把本来就剑拔弩张的局势搅得更乱,好延续上一世的统一大业吧!
“......没别的,只是好奇。我很喜欢游历,你也知道的。”曲呈安定定地望向她眼底。
“行。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别试探我了,”他苦笑,“这里能够容纳活物,一定不只有我们。说不定,摇光城的乱子也和混沌之戒脱不开干系。”
她深呼一口气,这里当然还有别人,但是敌暗我明,它吃灵石就像吃糖豆,还被困在这个大名鼎鼎的监狱里,是一只上古凶兽也未可知。
可是它为什么不动手?
“在下误入此戒,有幸得见神迹,感激涕零。愿为尊者、效犬马之劳!”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陡然放大了声音,用尽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就在和凛四肢麻木之际,大殿的台阶之上骤然出现了龙爪般精悍的宝座,和一位美貌绝伦的人形少女。
“你好吵啊。”
它打了个呵欠,缓缓掀起眼皮。
是睚眦。
洗笔录记载,其父亲为应龙神脉,引妖脉中“勇”之一质创造了睚眦;身为百鳞之长,它平生好杀,战无不胜,虽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但是也能轻松甩和凛这种族谱狂翻二十页才到上古、连本相都化不出的点心八条街。
千万年来,三域追逐、迷恋的权势与力量,天道为她拱手献上。
这不对吧?几乎是顺风顺水的外勤生涯中,和凛第一次完全的感到绝望,高难副本应该让南宫尧,或者钟峤,再或者也是她老爹来吧?就她和曲呈安现在化神初期,放在睚眦面前根本不够看,对面想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碾碎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吾乃应龙第二子。”
简短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