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派给薄时夏的司机兼保镖名叫李文彦。名字文质彬彬,乍一听好像是80年代港剧中穿枣褐色西装的家族精英,实际上却和斯文两字几乎毫无关联。
倒不是说他粗鲁野蛮,只是他高大的身形和西服难以掩盖的肌肉实在难以令人用这个词来形容。
李文彦平时住在别墅的副楼中,很少露面,除非薄时夏要下山或者出门。
大约沉默寡言是保镖们的特质之一,李文彦嘴里几乎很少能吐出“好的”和“陆总说不行”以外的词语。
薄时夏自打搬到半山别墅以后,只下过一次山,便是和陆崇参加酒会那次,其他时候要么赶稿,要么在别墅内闲逛。
这座别墅的面积实在是大,她前前后后花了一周时间才弄清各个房间的位置,因为是依山而建,所以别墅花园几乎是和整个山脉连接在一起。
山上有一眼天然温泉水,直通别墅内几间浴室,花园内部还另有一处露天私汤,面积虽不大,但也足以容纳五六人。
这里一年四季温泉水源源不断,使得周围的花草也常新常绿。
也不知道花匠们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不污染水源的情况下还使得周围没有一点蚊虫,让人让人能够安心在热汤中舒展身体。
薄时夏乘坐缆车到山顶看日落的时候,可以清晰看见别墅尖尖的红色屋顶,和围绕它而建的花园,仿佛油画里一般。
如今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别墅内因为有中央空调和温泉,所以四季如春,但山下却是另一番景观。
薄时夏也算切身体味了一番什么叫“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她原本在这种天气是懒得出门的,但药却快吃完了,所以不得不亲自下山一趟。
她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去开药,只说想要逛商场,于是李文彦便立即去备车。
起初,她还在为如何甩掉李文彦然后去开药而头痛,毕竟她没有自信能够在一个专业保镖眼皮子底下上演金蝉脱壳。
但实际上,李文彦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监视她,他似乎真的只是一个的保镖。
薄时夏购物时,他就站在店门口等她,等她从店里出来,就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或者帮忙告诉sa邮寄地址。
中午,薄时夏招呼他一起去餐厅用午餐,但他却连连摇头,只目不转睛地站在餐厅门口。
“文彦哥,陆崇是不是虐待你?”薄时夏从餐厅出来时递给李文彦一份打包好的餐食,她真不明白哪有不让保镖吃饭的道理?
即使开再高的薪水,也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給自己拎包开车对不对。
“薄小姐,你叫我大名就行,不用这样客气。陆总对我们员工也都很好。”李文彦忙说,他习惯性地接过餐盒,以为这是薄时夏买给陆崇的。
没想到对方却说:“这个是给你的,我一会儿要去做美甲,你正好可以吃点东西,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车里有面包,我吃那个就行。”李文彦连忙想把餐盒还回去。
“但是我可能还会逛很久,面包不管用的。而且买了也不能退,你吃吧,我请客。”薄时夏说,顺便温馨提示道,如果陆崇虐待你们,你们可以告他!”
李文彦又是一番否认:“我们平时也按点吃饭,只是最近应特助在公司交接工作,所以今天只有我一个人陪您出来。”
“应裕?”薄时夏有点糊涂,“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陆总派应特助给您当司机,他大约后日就能到岗。以后出门,我和应特助都会陪着您。我们两个可以倒替去吃午饭,也不耽误您的时间。”
“文彦哥,你不要总是您您您,好别扭。”薄时夏拍拍身上的鸡皮疙瘩,眉心也拧成一团。
应裕好好一个特助,竟然被陆崇派来给自己当司机,打工人辛辛苦苦为公司工作,却因无良老板一念之差就转岗调岗,而且还是自己的缘故,薄时夏有些难过。
但李文彦没有时时紧跟着自己,这的确给她省了很大的麻烦。开药的时候,她只需说一声,李文彦便什么也不问的在门口等她。
但谨慎起见,薄时夏特意买了一点创可贴、眼药水、蒸汽眼罩什么的,还让店员分开两张单子结账,她把自己要吃的药都塞进包里,然后拎着剩下几种无关紧要的药品出门。
但因为有些药平时药房中没有,她也只能委托药店拿着自己的处方帮忙去医院药房开一些,待自己过几天再来拿。
薄时夏晚上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正好赶上吃完饭,陆崇先她一步回来,已经脱掉在公司的正装,换了身居家服。
他难得没穿深色,而是换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和同色长裤,温柔的颜色将他身上的锐气削去几分,多了一些良家妇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