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夏捂着脸栽回沙发。
……
陪父母过完初一,江谨言便借口和朋友聚会,又离开家回了疗养院。最近他并没有服药,但感觉却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春节期间,疗养院的医生和护士轮流值班,平时负责江谨言的护士这几天正好休息,来替班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名字是云晴。
这个女孩江谨言之前便见过几次,她是薄时夏在作者大会认识的朋友,受薄时夏委托,在疗养院多加照顾他,笔名好像是云飞月。
虽然江谨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需要照顾。
“绮罗姐很关心你,经常问起你的情况。”这天,云晴来查房时和江谨言闲聊道,“我觉得你状态一直挺好的,就和她说不用担心,如果我是医生,都准备让你出院了。”
“你觉得我状态很好?”江谨言试探着问。
“嗯,至少我最近和你接触以来,你状况一直不错,很稳定。”云晴半真心半鼓励说道,她的确觉得江谨言不像有问题的样子,但她从业时间短,也不敢随便质疑专家医生的诊断。
“我和其他患者有什么不同吗?”江谨言沉吟了一下问。
“很多啊。”云晴原本已经准备走了,闻言又折回来,“他们失眠、脱发、食欲不振、肢体化…但你好像几乎没有这些症状。”
江谨言闻言陷入深思。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没有这些症状,但一方面他担心自己是当局者迷,另一方面,主治医生说每个人情况不同,他不愿以行外人的角度质疑专业医生的判断,所以长久以来觉得自己可能是病得不重。
但云晴一番话,令他再次深思。
待云晴走后,江谨言翻翻通讯录,给一个在实验室工作的老同学打去电话。
“喂,老赵…嗯,新年好…”
“没什么,和平分手…”
“有件事想拜托你…”
“对,化验几个药物的成分…”
“好,那就初四见,谢谢。”
……
初二这天,陈姨放假回家,别墅里的大部分佣人也放假回家,只留下几个负责日常工作,但平时也主要在副楼生活,所以整个别墅主楼大部分时候便只有薄时夏和陆崇两个人。
两人昨晚就商量好,今天要自己做饭。为此薄时夏不到五点就醒了,但被陆崇又压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才放她起来。
“你这个人好没意思,不让我起床也就算了,还盖棉被纯聊天。”薄时夏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陆崇见她不停地照镜子和换衣服,便问:“要出去吗?不是说今天在家一起做饭?”
薄时夏还在纠结穿哪双高跟鞋,她一脚一只,坐在椅子上比较:“不出门,我换身衣服去准备午饭。”
“是早饭吧?”陆崇看看时间。
“你需要吃早饭吗?”薄时夏开始小兵点将,打算点到哪只穿哪只,“我觉得好像时间有点紧。”
“裸色这双好看。”陆崇看了一会儿,指着薄时夏右脚的鞋子说,又拿起来看了看鞋底,比较软,也不磨脚,适合长时间站立和行走。
选好鞋子,薄时夏又打开美妆博主的视频开始学习化妆。陆崇也总算明白她为什么觉得吃早饭会时间紧,因为她花了两个小时才选好一个满意的教程,又花了三个半小时来化妆。
期间,她不吃早饭也不喝水,全神贯注投入到美妆美发事业中。陆崇好言相劝很久,她才放下眉笔,吃一碗汤圆。
“要不改成晚上做饭?中午煮点泡面?”薄时夏也觉得剩下的时间不够准备午饭。
“不急。”陆崇收拾走装汤圆的碗,一边又放了盘水果在化妆桌旁,“我去做午饭,你慢慢化,我们晚上再一起准备。”
“你自己吗?”薄时夏打腮红的手一顿,“那我不吃午饭了,你自己吃”,接着又有点于心不忍,“要不我给你煮点面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慧美丽又善良能干的人,薄时夏忍不住想。
“也行。”陆崇单手插兜,“不吃方便面,没营养,你陪我一起吃点。”
“你怎么得寸进尺?”薄时夏嘟囔,但还是放下化妆刷,和陆崇一起去了厨房,“你想吃什么?”
她围上围裙,又在镜子面前照了半天,又感觉自己像美剧里聪明能干的主妇。她们白天是贤妻良母,晚上就化身勒死丈夫们的无情杀手。
“百蟹面。”陆崇回答。
“喂!”薄时夏双手叉腰,终于从镜子面前离开,“我长得很像许愿池里的王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