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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薄时夏 10号xx
11号陆崇 12号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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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夏瞳孔微缩,她从不记得陆崇和自己一起参加过什么英语比赛,事实上她印象中陆崇高中时英语很差,直到高三恶补以后,才好像忽然被打通六脉一般,成绩“噌”得一下好起来,甚至后来还学习了意大利语和德语。
不,等等。
薄时夏重新看了眼视频的日期,按照时间推算,那个时候她应该刚读高一下学期。
而陆崇转到她的学校大约是这个时间之后。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比赛结束后不久,她的感冒痊愈,但江谨言被她传染了,并为此请假一个多月,而这期间,陆崇转到她的学校和班级。
薄时夏头皮隐隐有些发麻。她一时间不能确定这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陆崇在认识她以后无意间看见当年比赛的视频,发现他们原来早已见过,因此把视频保留下来作为纪念,还是……
薄时夏不愿继续想下去。
文字工作者的想象力总是很丰富,她想自己或许是小说写多了,职业病,把生活中所有的巧合都认为成有意为之,而所有的有意为之又都被她看作巧合。
一定是这样。
视频播放结束,薄时夏也发现了u盘芯片的排列规律,她取出最后黑色丝绒软垫上最后的那枚芯片,研究了一下,很快就知道怎么用电脑读取里面的数据,音频中依旧是她自己的声音。
“你才怀孕了!”
“我欠非橙很多稿子,她说如果我再不交稿,她就搬过来睡咱们俩中间。”
…
“酒店说岛上可以看落日,晚上我们去看吧。”
薄时夏回忆了一下,这些是她在翡翠岛说过的话,当时她抱着大不了就让非橙睡中间的想法,问江谨言介不介意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多个人,结果对方被误会自己怀孕了。
再仔细回忆一下,他们这番对话应该发生在岛上的某家餐厅,因为当天他们离开那里以后便去看了很美的日落,还拍了不少照片,所以还有些印象。
音频明显经过剪辑,因为其中并没有江谨言的声音。
薄时夏后背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真丝睡衣很快就湿了。陆崇为什么会有这些录音?
前面那些还能勉强解释,就当是他们说话时,他都把她说的话录下并拷贝下来。但翡翠岛上,却只有自己和江谨言两人。
她记得,翡翠岛也是陆崇推荐他们去的。
薄时夏掐了一把自己,希望这是一个噩梦,但腿上清晰的疼痛感却打碎这个幻想,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盒子里的秘密被呈现出来:早在很多年以前,陆崇就一直在监视、跟踪她,甚至为了拆散自己和江谨言,还把后者送入疗养院。
天气已经转暖,中央空调控温的房间更是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更何况别墅还处在温泉地脉上,冬日的室内温度常年都在24℃,湿度在54%,这是一个最适宜生活和居住的环境。
但薄时夏此刻却觉得后背发寒,手脚冰冷。她看了眼时间,距离陆崇回来还早,她盯着屏幕却不想继续再看下去、听下去。
薄时夏起身,将所有的东西都恢复原状,甚至细心地擦去自己留在电脑上的指纹,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和陆崇也没什么区别。等擦到书柜的时候,她猛得注意到剩下几只柜子里陈列的书籍。
很杂,但以小说为主,古今中外都有,另外还有很多诗集和散文集,艺术类的也有一些,科普类的最少,加起来也只占据一排。
这原本没什么稀奇——如果这些书她没有每一本都看过的前提下。
薄时夏忽然想起来陆崇和她坦白的那天晚上,他对她说,“小夏,你看过的书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薄时夏一直以来都以为这只是句戏言。或许陆崇为了他们可以更加同频,会去读些他原本不感兴趣的书籍,但从没想过这句话是一个客观的事实描述。
她闭了闭眼,重新拭去柜门上的指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出来,然后支走佣人,神经质地把几个常用的房间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番,想看看有没有藏着摄像头和录音器。
没有。
这是一个令薄时夏说不清究竟在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的答案。她有些茫然地坐在沙发上,佣人已经将鲫鱼买回来,陈姨在厨房忙,鱼汤的鲜味飘出来,薄时夏这才惊觉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大门的电子锁发出细微声响,是陆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