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钟,薄时夏的脸微微发红,并真情实感的开始羡慕可以随时遁地逃走的土行孙,她早就觉得陆崇克她!
陆崇自然听见她说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医药箱,故意挺着胯走过来:“你说哪大?”
薄时夏被他逼得后退了两步,别过头:“脸大。”
他离她太近了,身高和体型差距带来的压迫感不容忽视,即使陆崇穿上男大的衣服,也变不回校园男大,和陆永新斗智斗勇的那几年以及社会中的打磨,令他不可避免的染上戾气和锋芒,这些东西都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更何况他们现在虽然隔着衣服,却实打实挨在一起,真丝睡裙胸前那部分蕾丝布料恰好贴在纯棉布料腹部以上,胸部以下的位置。
薄时夏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讲话时胸腔发出的震动。她微微抬眸,目光恰好落在陆崇心口的位置,她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看见了布料、皮肤、血肉之下的那颗蓬勃有力的心脏。
真好啊。
感受到生命正在继续的样子真好。
“哦?只有脸吗?我还以为是说其他地方。”陆崇摸摸自己的面部,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但他做起来却有几分情S。
薄时夏眼珠乱转,担心自己随便两句话又激得他想做些什么,但陆崇一改常态,离开几步,恢复了最初的话题:“过来,我给你上药。”
脖子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但对比之下,胳膊上沾过水又没有被好好对待的伤处就显得乍眼,破皮的地方原本已经开始结痂,但因为冲澡刚刚风干的伤口又被扯开,露出一些粉红相间色的新肉。
“你洗澡了?”陆崇盯着那片红通通的擦伤问。
“嗯。”不知道为什么,薄时夏有些心虚,并多此一举地解释,“昨天出了很多汗,不洗不舒服。”
她原本以为陆崇会说“下次不要再去玩极限运动这种话”,但是没有。
“是我没想周到。”陆崇用纱布重新帮她把胳膊缠好,薄时夏闻言有些惊讶,也有点触动,但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又听见陆崇说,“我应该留下来帮你洗澡的。”
薄时夏狠狠踢了他小腿一脚。
陆崇发出一声很享受的怪音。然后站起来张罗着准备做饭。
“我不会原谅你的。”薄时夏原本想把两袋子东西扔到地上,以表示自己还非常生气,但袋子太沉了,她刚拎起来胳膊就被坠得垂下去,于是两袋东西只是被放到了地上。
“我今天只是来做饭。”陆崇自顾自从袋子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除去各种蔬菜肉类等食材,还有鸭脖、肉松小贝、老干妈、火锅底料、魔芋爽、橘子罐头……甚至还有一包冷冻的淀粉肠。
薄时夏看得口水差点哭出来,她咳了一声,为自己挽尊:“昨天和我一起出来玩的那个女孩,她是中德混血,已经很久没有回中国了,很想念家乡,也有点想念家乡风味,我帮她问问,你这些东西是哪个超市买的。”
陆崇微笑着听完她这一大串前缀,然后温柔地告诉她:“从国内带来的。”
薄时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她发现自己真的非常没有原则,再次眼睁睁看着陆崇登堂入室,还进了厨房,于是抱着手臂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边监视他做饭。
蔬菜洗净,莴笋切丝,排骨焯水。
陆崇近来学会了很多新菜,但刀功却始终进步不大,他左手持刀,将两根茭白去皮、切块,因为不甚熟练,所以茭白块切得有点大小不均,笋丝也是一样,尽管他已经极小心,但被右手按住的笋片却好像总有自己的想法,在案板上四处乱跑。
好在他做的都是一些不太考验刀功的菜,所以无伤大雅。
薄时夏看着厨房里的身影有些出神,心绪也乱。最近这段时间,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她当初离开少不了李文彦的帮助,现在陆崇已经找上门来,那么李文彦如今又怎么样?陆崇有没有发现什么?
犹豫一番以后,薄时夏终于隐晦地问起别墅内其他人的近况。
陆崇闻言持刀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暗了暗,紧接着又语气轻快地回答:“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在薄时夏以为自己今天得不到答案的时候,陆崇再次开口:“都和以前差不多,各司其职,不过有人挺想你的。”
“谁?”薄时夏问。
陆崇回头,他脸上仍挂着笑,但神情却有一丝古怪:“你认为是谁?”
“陈姨吧。”薄时夏猜测,她其实更想知道李文彦的现状。
“陈姨经常念叨你。”陆崇让自己的神色缓和了些,继续对付案板上的蔬菜,“你不在,她学会的新菜都没有人吃。”
薄时夏知道自己今天大概不会得到李文彦的近况了,于是也不再追问,索性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去翻陆崇带来的食物。
她很想拆一袋魔芋爽,但身上有伤不敢吃,于是改为对付橘子罐头。
橘子罐头是那种经典的老式玻璃罐子包装,真空封盖,薄时夏拧了几次没拧开,去厨房找刀。
“做什么?”陆崇见她拿了一把水果刀就往外走,连忙跟上来,这才发现是要开罐头,暗中松了口气,然后又去厨房找开罐器。
“我如果有那种东西还用刀干嘛?”薄时夏翻了个白眼,夺过水果刀在瓶盖下面轻轻一撬,糖水橘子的香味立即飘出来。
糖水只喝了一口,橘子还没来得及吃,门铃又响了。薄时夏又以为是自己的超市外送。
但仍不是。
埃文抱着一只牛皮纸袋站在门外:“Chloe,你的伤好些了吗?我给你拿了一些药来。”
“谢谢,我没事。”薄时夏话音刚落,陆崇就听见声音走出来。
出人意料的,他今天没有对埃文表现出敌意,甚至非常友善,脸上还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埃文,你是小夏刚认识的朋友吧?说起来咱们也见过三次面了,但还没有讲过几句话,正好我和小夏在做午饭,你也留下来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