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宝宇被戳破最后一层伪善的面具，神色阴沉的离开。
方青卓刚转身，准备打个电话叫人下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听见熟悉的声音，神色软下来，“小程。”
张程刚刚才听说方青卓回公司的消息，料想到他是来提解约的，生怕自己错过这最后一面，以后再也见不到，紧赶慢赶地往楼下跑。
他本是方青卓的助理，这段时间方青卓没工作，他就被于宝宇打发给手下别的明星，这几天过得也是苦不堪言。
给别的明星当了助理，才知道以前在方青卓身边的日子多轻松，可惜以后这样的好日子就要没了，张程心底哀叹，面上不显，笑着道，“哥，你是不是要离开历程了？”
“是，”方青卓没什么好瞒着张程的，虽然心里早有决断，却也想逗逗他，“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嗯。”张程眼底的光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却又强撑起笑脸，“没事，哥，以后有机会再约，我会去找你玩的。”
“哈哈哈，”方青卓一手抱着箱子，另一只手按住张程的肩，“我这么说了你还真信啊？怎么？真想一辈子在历程干下去？”
“什…什么意思？”
张程咽了咽口水，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
方青卓收起玩笑神情，正色道，“你要不要辞职？跟着我去游鱼。”
张程一懵，“啊？鱿鱼？”
“额，”方青卓换了个说法，“柳游的工作室。”
柳游的名头倒是比他公司的名字出名的多。
张程先愣了一秒，然后倒吸一口气，“卓哥你要去柳游——”他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高了，警惕地四处看了看才继续，“的工作室啊？”
张程长得清秀，眼睛瞪大时挺可爱。
方青卓笑了，挑了挑眉，“没错。”
张程了解方青卓的个性，心底某个地方对方青卓会邀请自己这件事早有预料，然而新公司的名头还是超乎他的想象。
拜托，那可是柳游啊。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历程的确是业界有名的经纪公司，但和柳游工作室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方青卓这是带着他一起踩上了青云梯。
“去，”张程急切地应道，“我去！”
“好，”方青卓并不意外，“那你这两天收拾收拾…”
“不，我现在就要辞职。”
张程果断道，“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方青卓目瞪口呆地看着张程急匆匆地冲进公司，甚至都来不及阻止，“…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张程激动的要命，早知道这些天于宝宇没少在他跟前阴阳怪气，不是暗讽他站错了队伍，就是暗示方青卓不会有更好的出路，张程毕竟还在他手底下工作，不好明面上闹翻。
现在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了一回了！
方青卓等了会，看着张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楼，手里多了张盖着章的离职证明，兴冲冲地展示给方青卓看。
方青卓失笑，揉了把面前这个一米八的刚毕业没两年的弟弟的头，“走了。”
解约官司在简虹团队加入后，进展得格外顺利。
方青卓踏出法院正门，简虹和张程正站在车门前等着他，他回身和和律师握了手，笑道，“感谢，辛苦了。”大步朝二人走去。
今天阳光正好，普照大地，他赔了一半的违约金，钱包自此干瘪，但一切都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过去的烂事终究过去，他要向着未来前进了。
张程冲过来抱了方青卓一下，“哥，恭喜你。”
方青卓笑笑，“确实值得恭喜。”
简虹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今个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
简虹扣上安全带，“今天算了，你俩先跟我回公司去办手续。”
张程点点头，“哥，这是大事，下次你再请。”他踩下油门，定位在游鱼地址。
历程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于宝宇战战兢兢推门而入，“梁总，方青卓解约了，赔付了一半违约金。”
梁慈似乎是没听见，紧盯着电脑屏幕，半晌才抬起头，于宝宇这才看见他双目通红，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心下顿时一紧。
“……法务是做什么吃的？”
声音也哑的要命，于宝宇苦着脸，“方青卓坚持解约，也愿意赔钱，这…这这真的没办法啊。”
“…没事，”梁慈像是自言自语，垂下眼皮，消瘦的下颚紧绷成一条线，眸色幽深，“没事…他找不到更好的公司的，等他在外面四处碰壁，你再投去橄榄枝——”
梁慈抬眼，“你现在有收到消息吗？”
“关于他的下家吗？”
于宝宇擦了擦汗，他的确是没打探到任何信息，但是…先前张程爽快的离职态度让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暂时还没有消息。”
“嗯，”梁慈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他年纪轻轻能坐稳历程一把手靠的不全是家世，“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件事你一直盯着，不要觉得人放出去了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明白。”
于宝宇心下暗暗叫苦，人走了本来就没关系了，难不成梁总还做着让方青卓回来的梦吗？他怎么还没自己了解方青卓？他做出的决定，怎么可能会收回？
方青卓踏进游鱼的办公楼，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游鱼人数不多，不像历程那样足足占了栋二十五层高的大楼，这里仅有三层，简虹带着两人转了一圈，才不到二十分钟。
“…这一层都是做歌的，你们也知道，游鱼手下艺人还是以歌手为主，他们的工作室就会大一点。”
简虹走在前面，方青卓看过去，录音室里坐着两个人，被他们的脚步声吸引抬起头。
“…柳…柳游。”
张程有些结巴，他还没有适应自己已经是柳游手下员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