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请柳小姐示范。”
柳文瑶摇头:“臣女舞技粗陋,实难示范。”
大召使臣中一位身着靛蓝锦袍的年轻男子起身,男子相貌俊逸,气度不凡:“柳小姐既不自诩善舞,何以指导他人?”
柳文瑶温言:“虽不擅舞,却见过不少。”
使臣步步紧逼:“柳小姐如何证明所言非虚?”
柳文瑶望向傅雨柔:“臣女虽不能舞,但傅小姐可代为演示。”
傅雨柔蹙眉欲拒,柳文瑶已向皇上请示:“陛下,可否请傅小姐演示?”
皇上颔首允准。
傅雨柔行经柳文瑶身侧时,正要讥讽,却听她低语:“傅小姐,稍后我所言之改动,若七公主能做到而你未能,损的可是太渊颜面。”
傅雨柔神色一凛,只得依言起舞。
柳文瑶随后指出几个细微之处,魏云韶与傅雨柔依言试演,舞姿果更曼妙。
魏云韶眸光闪动:“柳小姐既提出如此精妙建议,想来并非真不会舞,还请一展舞姿,容云韶学习。”
柳文瑶仍摇头:“让殿下失望了,臣女确实不会。”
这时,那位靛衣使臣再度起身:“听闻柳小姐师承松云剑,在下于剑道小有钻研,不知可否赐教?”
柳文瑶浅笑:“自然。”
二人来至殿前空地。
使臣持刀而立,气势陡然一变,如出鞘利刃,柳文瑶却仍从容,只从侍卫手中取过一柄未开刃的练习用剑。
“请。”使臣话音未落,刀已出鞘,如闪电般直劈而下。
柳文瑶却不闪不避,直至刀锋将至,方才侧身、进步、出剑,第一剑,点在对方腕间,迫其变招,第二剑,挑向刀背,劲力透骨,第三剑,剑尖已抵在对方喉间。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使臣甚至未能看清她的步法。
满座皆惊。
使臣怔怔望着喉间的剑尖,忽然大笑:“好剑法!”
他摘下使臣冠冕,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本殿是大召三皇子魏云琛,今日得见柳小姐风采,实乃三生有幸。”
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欣赏之意:“若小姐愿嫁往大召,本殿必以正妃之位相待,且大召与太渊永享太平。”
席间顿时哗然。
白瑾舟眸中寒光骤凝,指间酒杯应声碎裂:“三皇子当着本王的面,求娶本王的准王妃,是当本王不存在么?”
魏云琛毫无惧色,朗声笑道:“在我大召,只要未行大礼,婚约便可再议,据本殿所知,柳小姐与靖安王素无往来,婚事亦是陛下钦定,若本是无情,何必强绑作一对怨偶?不如成就两国联姻,传为佳话。”
“三皇子莫不是忘了?”白瑾舟缓缓起身,玄色蟒袍无风自动,周身带着凛冽杀气,“这一战是大召败了。”
魏云琛眼底冷意翻涌,唇角却勾起挑衅弧度:“若真要细算战损,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是么?”白瑾舟向前一步,“既然如此,本王不介意亲自率玄甲军,再赴大召边境,与三皇子好好清算。”
一旁的大召使臣骇然变色,慌忙起身打圆:“靖安王息怒,三殿下绝无此意,殿下只是愿为两国邦交增添情谊,若柳小姐与王爷果真两情相悦,殿下自当成全,岂会行那拆散之举?”
白瑾舟眼底杀意一闪而过,看来这位异国皇子,是不打算活着离开太渊了。
此时,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紧握的拳,白瑾舟一怔,只见柳文瑶已上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她仰起脸,望向魏云琛,声音带着坚定。
“靖安王风姿绝世,京都倾慕者甚众,不瞒三殿下,臣女与他初见之时,便已倾心,立下非君不嫁之誓,如今得陛下赐婚,乃是得偿所愿,心中唯有感激。”她眼波流转,望向白瑾舟时,竟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羞赧。
说罢,她微微垂下头,耳根恰到好处地泛起红晕,将一个陷入情网的少女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明知是做戏,白瑾舟却还是觉得心头仿若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竟让他一时忘了呼吸。
而对面的沈景翊,攥紧的指尖已陷入掌心,面上却仍维持着温雅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柳小姐对靖安王这番情意,当真是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