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洗好东西回来,发现老帅还在采访22号。
木香没辙了,干脆躲进屋里啃山药,生山药,嘎嘣脆,带点微甜味。
可惜她耳力太好,虽然她不想听,但外面两人说话,她一个字也没落下。
“22号,你刚才去打野了,去了哪里了?”
“西边山上。”钟臣溪指了个方向。
“听99号说,你去了一下午,怎么去了那么久?”
“……因为刚来这里,不太熟悉环境,回来走岔了,所以多花了点时间。”钟臣溪竭力避免提到迷路这两个字。
但老帅没放过他:“直播间有网友问,你是不是迷路了?”
“……这不算迷路吧,我就是小小的迷茫了一下。”钟臣溪企图蒙混过去。
“哈哈哈,粉丝叫你下次小心点,别再迷茫了。”
老帅还要调侃他,忽然山下传来激烈争吵声。
因为距离太远,他们听不清楚具体吵什么,但能分辨出事两个男人在吵架,而且声音越来越激烈,看样子像是要打起来了。
老帅赶紧起来:“我过去看看。”
见老帅要走,钟臣溪想过去看看热闹,这两天他没见过几个人,正闷得慌呢。
他正要走,忽然想到什么,回头跑到门口:“99号,一起去看看?”
屋里一片昏暗,他只看到99号坐在床边,嘴里正嚼着东西。
几秒后,99号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去。”
她才不会去干浪费体力的时间。
钟臣溪瘪嘴,跟着老帅一起下了山,因为赶着直播吃瓜,老帅一路快跑,期间还摔了个跟头,幸好被钟臣溪拉住。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位置,两个打架的男选手已经被赶来的巡查员拉开了。
但是这两人余怒未消,恶狠狠地等着对方,仿佛和对方有什么深仇大恨。
周围还有不少赶过来看热闹的选手。
两个选手没办法打架,开始对骂:
“我这一天都忙着搭建庇护所,结果你呢?带回来几根野菜,你喂麻雀呢?”
听到这话,钟臣溪脸蛋发热。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他?幸好他带回的有山药。
另一人不甘示弱:“你以为食物那么好找吗?你以为随便走走就能找到食物?还有你这个庇护所,我都懒得说,这么多人都在,大家都看看,就这么小的庇护所,晚上两个人躺进去都要贴着亲嘴,他搭了两天还没搭好!”
周围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钟臣溪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他忽然不笑了。
同样是两天时间,这对组合搭建的庇护所跟个小狗棚一样,而99号两天搭建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屋子。
这一刻,22号终于意识到,他的队友不简单。难怪,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听她号令。
“我特么亲母猪也不会亲你,什么玩意儿?我饿了一天,就我吃草!我还干个屁啊!算老子倒霉,一千多的报名费就当喂狗了!”
“要退你退,我不退!”
“你不退是吧,行,庇护所是我搭建的,我要拆了!”
“凭什么,你没资格拆庇护所,我这两天没帮你收集材料吗?没找食物吗?”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直到裁判员过来。
钟臣溪没有继续听下去,他默默上了山。路上,他越发觉得心虚和愧疚。
幸好,99号不嫌弃他。
钟臣溪越走,脚步越虚浮,他肚子饿得咕咕叫,浑身软绵绵的。他只在早上、中午吃了一些野果野菜,连续两天干得多,吃得少,身体能量严重不足,整个人就如脚踩棉花,人在走,魂儿在飘。
幸好他提前两个个月增肥二十斤,饿几顿没事。
下山十几分钟,上山钟臣溪去花了半个多小时,等他回到庇护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钟臣溪进了屋子,整个人愣住。
外面黑漆漆,里面黑洞洞。
要是胆子小点的,都要吓哭了。
钟臣溪没有哭,但他还是怕:“99号?”
无人应答。
钟臣溪又喊了一声,依旧是无应答。
他有点慌了,99号不在吗?她去哪里了?不会是被野兽抓走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得急促起来:“99号!”他一边呼喊着一边往99号床铺那边走去,在黑暗中,他忍不住伸手向前,摸索着位置。
就在这时,钟臣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个抓住,极度的惊恐中,他“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闭嘴!”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钟臣溪耳边响起,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这声音不亚于天籁!
“99号!”钟臣溪激动地想要去抓99号的手,木香反应迅速,将他往旁边一甩:“放尊重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钟臣溪愣住,随即脸一热:“……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怕你被野兽抓走了。”
“最好是这样。”木香说完,躺下继续休息。今天有房有顶,环境比昨夜好多了,她需要养足精神,以备明天。
钟臣溪摸摸索索地回到自己床榻的位置,他刚想坐下,黑暗中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我给你留了一节山药,放在你床上。”
许久,钟臣溪哦了一声,慢慢摸索到了山药,在夜色中一点点把它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