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把处理好的蛋白质用刀切块,分别放进两个竹筒锅里煮。
钟臣溪这一天爬山挖土,累得头晕眼花,看着眼前这一锅肉,就挪不动目光了。
“下次要是再抓到山鼠,烤着吃吧?”
这顿肉汤还没喝上,钟臣溪就开始幻想吃烤肉了。
木香懒得搭理他,把他刚才清洗好山药切成块也丢进锅里一起煮。
很快,两人吃上了热腾腾的山药炖肉。
吃过饭,天色微暗。木香就带着换下的衣物去山泉那边清洗。另外她还打算洗一下头。
见木香抱着衣服要出门,钟臣溪喊住她;“你的手能洗衣服吗?要不我帮你洗?”
“不用。”木香一口回绝。几件小衣服,她单手就能洗。
“你别逞强,我也不是白帮你洗的,下回你帮我洗回来呗。”钟臣溪以为99号是不想欠他,于是想了个好借口给她台阶下,他暗暗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不料木香脸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她的贴身衣物,怎么可能让他去碰?
“……”钟臣溪一头雾水。她到底在气什么啊!
人是好人,脾气是真不好!
今天在山上,木香发现了一棵无患子树,在树下捡了许多无患子果实回来,正好可以用来洗头。参赛之前,她特意剪了短发,洗起来很方便。
至于沐浴,暂时就不想了。
钟臣溪在家里整理食物,今天挖回来的山药还剩一半,钟臣溪按照木香的办法,把它埋进土里保存。
而十月莓这种野果和猫儿屎、八月瓜一样保存不了太久,就放在屋里尽快吃完。
拐枣能保存久一点,钟臣溪也把它放在屋里,慢慢吃。
过了一会儿,木香回来了,她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清洗过了,手里拎着一团湿衣服。
她走到屋前树后,将衣物挂在树上。
钟臣溪看呆了 。她可真爱干净啊。换衣服不算,还洗头呢。
他悄悄躲回屋里,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妈呀,酸酸臭臭的,幸好味道不浓。
“……”
见鬼,他之前怎么没闻到?
□□没闻到吧?
这几天忙着干活找吃的,他完全忘记了个人卫生这一块。
钟臣溪赶紧关上门,然后换了贴身的衣物。裤子每个人只有一条,没得换。
他打算一会儿把冲锋衣外套也清洗一下。现在有了竹筐,就不需要用外套当袋子了。
……
转眼天黑了。
钟臣溪怕自己又一觉睡到天亮,于是要求守前半夜。
木香没有意见,她走到床边躺下,将外套盖在身上,闭目休息。
前些天,木香晚上都不敢睡死,屋里有一点动静都会醒。就怕22号意图不轨。
但现在木香不担心了。22号废是废了点,但并不是个心术不正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个不错的人。
勤快、心软、脾气好。
这一觉,木香睡得有点沉。
以至于到了后半夜,她都没醒。
而钟臣溪也并没有喊醒她。
他安安静静坐在火塘边,添柴也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惊醒了她。
钟臣溪偷瞄着木香的睡颜,心里暗喜。
这下,他算是还了□□一次。
明天早上□□肯定会谢他,他会大手一挥,然后冷冷的说不客气!
哈哈哈!
想到这个场景,钟臣溪差点笑出声。
就在这时,钟臣溪听到外面有淅淅沥沥的声音,他皱眉,赶紧打开门一看,外头果然下雨了。
他和木香的衣服都挂在外面树上,钟臣溪赶紧跑出去,他先去收木香的衣服,外面天黑看不见,钟臣溪摸索着把两人的衣服都收了下来,抱在怀里,又跑回屋里。
进了屋他把一团衣服放在自己床上,开始收拾。他先把木香衣服整理出来,一共三件:
一件长袖。
一件运动小背心。
一件四角内裤。
“……”钟臣溪脸热热的,拎着木香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办。
他本来是打算帮她烤干的,但感觉不太好。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抢过钟臣溪手里的衣服,与此同时,她一脚踢中钟臣溪的膝盖窝。
钟臣溪猝防不及,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木香将衣物团起来收好,藏在身后,这才低头瞪着钟臣溪,目光凶狠:“无耻,龌蹉!”
“……”钟臣溪痛得龇牙咧嘴,又被骂的狗血淋头,心里是又气又委屈:“你打我干什么?啊?还有,我怎么无耻了?”
无耻就算了,还龌蹉?他用得上这么高级的骂人词汇吗?
“我打你自然是因为你该打!你半夜偷我衣裳,简直是下作!”
钟臣溪一呆。
他好像明白过来问题出在哪儿了:“不,Q,你误会了,外面下雨了,我只是把你的衣服收进来!”
木香这时也冷静下来了,刚才她一睁眼,就看到钟臣溪拿着她的衣裳,根本来不及注意到屋外的情况。
屋外淅淅沥沥,果然是下雨了。
她可能是误会了22号。
木香神色放缓,她拿着衣服做到火塘边,背对钟臣溪没有说话,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这让钟臣溪不太高兴,他膝盖窝还痛着呢:“你误会了我,还打了我一下,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样?”她语气平静问。
钟臣溪没有为难的99号的打算。刚才那种情况,她误会他也正常。
他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却充满力量,想到这些天的相处,他瞬间不气了:“……算了,我也不要你道歉。我们是队友,接下来还有一起合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许久,他听到她轻声说:
“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