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了。我不担心。屋顶我加厚了好几层,都有十厘米厚了,不会漏雨的。”
“随你。”
木香不理他,一门心思搭建床盖。接连几天雨,屋顶积水太多,随时可能漏雨。
这个时候,床盖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有了双层遮挡,她就不用担心漏雨问题。
没过多久,外面的小雨转成了中雨。而且还越下越大。
虽然他们反复加固了屋顶,但是外面雨太大,还是有些地方开始漏雨。
上半夜是木香守夜,钟臣溪把自己浑身烤得暖洋洋的,打算去躺下小睡一会儿时,发现自己的床湿漉漉的。
他抬头一看,只见床上方屋顶有一个地方正滴答滴答漏雨。
雨水落到床上,将一片干草全部打湿了。
这床显然不能睡了,钟臣溪叹了口气,他目光一转,盯上了木香的床。
那张加了盖子的床,看上去非常的干燥、温暖,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吧。
奇怪,他之前怎么会觉得它像是棺材呢?这分明是宝床嘛。
木香上半夜守夜,而他下半夜守夜,他们可以错开用这张床,完全不冲突。
钟臣溪不自觉的靠近木香的床。
“你再靠近一点试试看?”木香背对着他,背后却长了眼。
钟臣溪一惊,他也不敢去碰木香的床了,讪讪的走到火边坐下,偷偷瞄了一眼木香。
她坐在火前,闭目养神。
钟臣溪于是拿了一根木柴,放进火塘里。
火塘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钟臣溪越听越困。好想躺在床上睡一会儿啊。
好一会儿,钟臣溪终于鼓起勇气:“木香,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免谈。”木香两个字冷场。
“……”钟臣溪无奈,又不甘心:“为什么?反正你现在也不用啊,你要是用,我马上起来让给你啊。”
“脏。”
“……”这话钟臣溪无法反驳。这里的条件就这样,来这里九天了,他也就擦擦身体洗洗头,外衣没得换,内衣也就换了一次。
脏,肯定是脏的。每天干活砍树挖土不洗澡不换衣服,能不脏吗?
但……
“那我也没办法啊,你不也一样吗?”眼下这情况,不能洗澡没有衣服换,乌鸦不要笑话猪毛黑,都是一样的。
“是一样没错,但我不嫌弃我自己。”她可以接受自己脏,但不能接受另一个脏东西跑到她床上。
“……”
被嫌弃的钟臣溪耷拉了脑袋。
就在这时,木香忽然起身,几步走到钟臣溪的床;“湿的不多,床盖搭起来,撤掉湿草还能睡。”
她说着开始干活,钟臣溪一愣,他像是一只蚱蜢一样猛地跳起来:“哦哦哦,我听你的!”
一个不小心,头还撞到了屋顶,不过他一点不在意,嘿嘿笑着去帮忙。
两人一起干活,不一会儿就把床弄好了。
钟臣溪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美美睡了一觉,直到后半夜被木香踢醒。
下半夜,钟臣溪守夜,和昨晚一样,他听到山下传来许多嘈杂吵闹的声音。
他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到现在为止,这场雨下了整整两天三夜,不少选手会面临缺少食物,庇护所漏雨、夜里寒冷的问题。
又冷又饿又淋雨的境况下,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毕竟大家只是来参加比赛,不是来拼命的。
所以,这两天晚上有不少选手退赛。
钟臣溪估计,现在还剩的选手已经不足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