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臣溪这才发现,他的右手臂受伤了。今天天气好,他上山的时候只穿了两件,里面一件长袖,外面一件卫衣。
早上爬山太热,钟臣溪把袖子都撸起来,让小臂暴露在外面。刚才他不小心滑下树时,手臂被树枝给刺伤了。
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钻心的刺痛:“靠,怎么这么疼!”
他正嗷着,木香已经拉下他左手上的衣袖,快速用刀割下一段布料,随后把这段布料压在他手臂上,伤口被压住,痛得钟臣溪又“嗷”了一声。
“你先压住伤口。我去找点草药。”
木香说着起身离开,山里头能止血消毒的草药很多,但现在是快入冬了,草木枯败,没那么好找。
就在这时,龙哥走过来了,他刚才在那边,就看到22号笨手笨脚的从树上掉下来,所以过来问问,“22号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他手臂划伤了,我去找点草药。”
龙哥赶紧说:“我也去找。就让22号和我弟弟在这里等着吧,我弟弟脚扭伤了,不能走路了,工作人员要一会儿才来上来。”
木香不同意:“你留下,以防万一。”
这两个人已经半残废了,得留下一个人守着他们才行。
龙哥点头:“行,那我留下。”
木香走后,龙哥特意向钟臣溪道谢:
“22号,这次谢谢你们了,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你这个伤,怕是要退赛了。”
“我也没做什么,你们还是谢木香把。”
钟臣溪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他确实什么也没做,原本是打算躲一边不添乱,但大野猪没放过他。
至于受伤,也不能怪大野猪。
说到底,是裤子的问题。
其实钟臣溪在意的不是退赛,而是离开。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见钟臣溪这个郁闷的样子,龙哥也没再烦他。
同样的,那边虎弟扭了脚,估计也要退赛了,他也是闷闷的躺着。
没多久,木香就回来了,见木香回来,钟臣溪才高兴起来:“木香,你回来了!”看到她手里拽了一把叶子,钟臣溪立即开吹;“你好厉害,出去几分钟就找到了草药。”
龙哥忍不住多看了钟臣溪两眼:这人怎么张嘴说瞎话?明明冷姐出去了至少二十分钟,则么叫才几分钟?
木香没废话,直接把手上的叶子递给钟臣溪:“紫珠叶,有止血功效,嚼碎,敷在伤口。”
“哦。”
钟臣溪接过叶子,开始嚼吧嚼吧。
好苦,他皱着眉,有点想吐。
一抬眼,木香正盯着他,钟臣溪忍住恶心,继续嚼吧嚼吧,嚼烂之后,自己敷在伤口处。
那叶子汁水刺激伤口,钟臣溪疼得嘶了一下。
不过药效不错,几分钟后,伤口就不再渗血。
四个人两两一组相隔十几米就这么坐着,没有多说话。
钟臣溪倒是有很多话想跟木香说,可旁边两个大电灯泡,他是想说点什么,又很别扭。
不多久,龙哥的定位器响了,是老黄打来的。
他告诉龙哥,已经通过定位确定了几人的位置,目前巡查员和医护人员已经上山了,让他们耐心等候。
钟臣溪酝酿了好久,终于憋不住了,他压低声音,“木香 ,我可能要退赛了。”
木香点头:“我知道。”
钟臣溪有些哀愁:”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的。”
“……”木香眉头微皱,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交代后事的味道?
钟臣溪继续交代:“趁着这几天天晴,记得多割点草,加厚一下屋顶。”
木香悄悄挪动方向,背对着钟臣溪。
但他还在背后絮叨:“出门的时候,记得把火埋好,不要走太远,免得遇到意外。”
木香终于忍不住了:“可以了,我知道!”
“……你是不是嫌我啰嗦?”
木香沉默了一息,用后脑勺平静的反问他:“你难道不啰嗦吗?”
从比赛第一天,不对,比赛前一天晚上开始,她就知道22号有多么絮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