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序铮点了点头:“是,跟我姓,叫万小棋。”
盛弈又笑了:“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它和你很像,我觉得很合适。”
“哦~这样啊~”盛弈的笑变得有些邪恶,“所以,我不在的这些年,你还是挂念我的吧?”
“嗯,算是吧,毕竟认识的人突然人间蒸发,是谁都会挂念的。”
万序铮面上很冷静,可拿着刀叉的手心里却冒了一层薄汗。
他对盛弈的感情很奇怪,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只记得当时突然联系不上他的时候,很失落,像灵魂缺少了一块。
“哦~这样啊~”盛弈拿着刀叉很熟稔地切下一小块肉吃下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铮铮,能再见你真好。”
“嗯。”
吃过饭,万序铮收拾干净厨房,又装好了垃圾,转头对还在沙发上和小棋斗智斗勇的盛弈说:“盛弈,我要出门跑步了,你要回家吗。”
“哇,这么自律,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等你有时间休息了我请你去吃火锅哦。”
盛弈站起身,从沙发边上拿起了自己的包,和万序铮一起出了门。
在等电梯的时候,万序铮看到盛弈开着的家门后面是一片杂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他:“你……你需要帮忙吗?”
盛弈很惊喜,从门后探出脑袋:“真的吗?!铮铮你真的太好了!!我爱你!”
万序铮一进门就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屋子里家具家电都齐全,盛弈的东西看起来原本是在几个大纸箱里放着的,但他好像为了找什么,把里面的东西全扔出来了,散落一地。
“你在这里面养蛊吗?”万序铮问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起脚下的一个白色帆布袋子,“这里面是什么?”
“什么?哦哦哦那个是我多年的收藏。”盛弈笑着回应,他正在那边挂衣服,万序铮看了一眼,有一多半都是粉色或者有粉色元素的。
万序铮打开袋子看了看,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儿,又丑又奇怪,不知道怎么能算是收藏的。
不过,像是盛弈会干出来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喜欢粉色。”万序铮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走到他身边,帮着他一起把那些衣服挂到衣架上,挪到衣柜里。
盛弈撇撇嘴:“不知道,喜欢还能有什么原因?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也会问我原因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认真,可又更像是在开玩笑。
万序铮便说:“你要是真的这么说,我就必须要问问原因了。”
“哈哈哈……也是,想来想去还是应该有些原因的。”盛弈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脑袋思索了一阵儿,说,“可能是我觉得这样比较与众不同?你不觉得所有人都千篇一律的很无聊吗?”
“我就是那个千篇一律的人,并不会觉得很无聊,反而觉得,很安心。”
“哦~这样啊~”盛弈笑了笑,拎起一件粉色的西装外套在身上比划,“看这一件,我还没找到机会穿,虽然很想搞些和人不一样的,但这个我还是没敢穿出去过。”
万序铮也笑了,说:“这可不像你,你不是一向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什么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害怕的事情的。”盛弈叹了口气,不过立刻又恢复了笑脸,“谢谢你铮铮,还帮我收拾东西,今晚终于能早点睡了。”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这样听起来好怪。”
每次听到盛弈叫他铮铮的时候,万序铮都好像被拎住后颈皮,浑身起鸡皮疙瘩,但不知道为什么盛弈就一直这样叫他,从研一开始,一直到毕业,一直到现在。
“换个称呼?万法官?万老师?万序铮?”
“万序铮就好,不要再叫什么奇怪的昵称了。”
“好的铁骨哥。”盛弈突然对他敬了个礼,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枚金色的羽毛书签,“还记得这个吗铁骨哥?”
万序铮皱起了眉头,盛弈这几秒钟就又给他取了个更奇怪的新昵称,什么铁骨哥……不会是因为铁骨铮铮这个词吧?
不过,那枚书签他记得,那是他当年参加学校一个什么比赛的奖品来着,结束之后盛弈看见说喜欢,就给他了。
“记得。不过你就非要叫我个什么奇怪的称呼吗?”万序铮接过那枚书签,金属的挺有分量,上面没有任何划痕,看起来被保护得很好。
盛弈嘿嘿一笑,说:“这样显得亲切一点嘛,我觉得铮铮就很好,很可爱啊。你的名字又不像我,谁叫我的名字都会笑起来的。”
……
万序铮沉默了,别的不说,盛弈确实有个好名字,字音字形都好,意思也好,听一遍就会记住他的。
不过,铮铮就铮铮吧,至少比什么铁骨哥好。
叹了口气,万序铮妥协似的说:“你喜欢就叫吧。”
“对嘛,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不要太见外,等收拾完我请你吃点好东西。”
“你刚才没吃饱吗?这么晚了我不吃东西的。”
盛弈把手放在下巴上,眯着眼看他:“你怎么好像出家了一样?感觉你下一秒就要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了。”
万序铮轻笑了一声,说:“只是习惯了,这样不健康。”
“哈!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盛弈突然指着他喊出这一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哦~你觉得吃了我的以后就会被我缠上了?还是说你……不对啊,你这身材挺好的,也不需要减肥啊。”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只是不想太晚还在吃东西,明天早上起来会很饿,影响状态。”万序铮按下他的手,说,“而且,也不健康。”
“真的只是这样?”
“嗯。”万序铮点点头,“你要是真的想请我吃什么东西,就改天约个晚饭吧。不过,你为什么会搬到这儿来?你的律所离这儿可不近。”
盛弈又从箱子里拽出了一堆东西,说:“嗯……我特意找了离法院近的小区,方便我工作,谁知道正好就租到你对面了呢,不过这样真好,能天天看见你。”
“天天看见我干什么,我又没什么好看的。”
“有啊,你严肃认真,待人真诚,长得也算是仪表堂堂吧,多好看啊。”
盛弈俩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他,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万序铮也看着他,没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