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个开关,一下子将曾经的伤口给打开,叫冷焰的心口猛地堵了一下。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最后越是被风熄灭。
这句歌词又闪现在他脑海里。
冷焰低着头,神情冷峻地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哪里的床?
云戈没有立刻回复他。
就在冷焰要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云戈打过来。
冷焰接了,没有开口。
“哥哥,你回来了?”云戈道,“我刚出去了一下。”
冷焰按捺住心口的堵塞,“你去哪儿了?”
云戈的嗓音里透着欢快,“我去买了点儿东西,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听云戈的语气没有异常,冷焰好受了些,呼吸才开始顺畅,“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在哪儿?我去找你。”
刚一开门,就见云戈站在门外,轻轻浅浅地笑着,笑得很温柔。
云戈手里提着一个包装袋,上面印着logo,是一家奢侈品品牌。
冷焰把他拉进来,关上门,将人抱住,缓解方才的焦躁。
“怕我跑了啊?”云戈从他怀中出来,笑意盈盈道,“情敌虎视眈眈,我才不舍得跑。”
冷焰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看了一眼袋子,“给我买的?”
云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拿在冷焰跟前,眼睛亮亮地,“哥哥,我想在你身上标记点东西,可不可以?”
冷焰竞有些紧张,心跳也开始加速。
他接过盒子,打开,是一个鎏金彩虹编花项链,做工十分精巧,很漂亮。
冷焰愣了一下,他方才还以为云戈要送他戒指。
不过,不是戒指也好,冷焰又有些暗喜,不然等他的戒指定做好,就没那么大惊喜了。
“可以吗,哥哥?”云戈又问。
冷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云戈取出项链,解开卡扣,冷焰微微仰起头,露出了漂亮的喉结。
云戈帮他戴好,手指顺着链子摸了半圈,停留在喉结上,拨弄了几下。
冷焰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很漂亮,”云戈道,“我一眼就看中,觉得适合你。”
冷焰配合地笑了笑,“那我以后不管什么场合,都戴着它。”
“不过,你哪来的钱?不是身无分文了吗?”
“我把耳钉卖掉了。”
冷焰愣了愣,拨开云戈耳边的头发,果然见他的耳钉不见了。
云戈来找冷焰的时候,唯一戴着的饰品就是一副祖母绿翡翠耳饰,上面还有一颗很大的奥本海默艳彩蓝钻,冷焰是识货的,一眼便知价格不菲。
“你……”冷焰就算金钱欲不重,这会儿也心疼得厉害,“你那颗钻石是拍卖得来的吧?”
云戈不在意的样子,“嗯,成年的时候,爷爷送给我的礼物,据说花了上亿,不过,我觉得钻石就那样,全是碳,都是那些无聊人炒起来的,能出掉就不错了。”
冷焰一听是长辈送的礼物,连忙拽起他:“出给谁了?咱去要回来!”
“这种首饰,出的时候卖不了高价,但想再买回来,那就难了。”云戈晃了晃他的手,“哥哥,你不喜欢我给你的项链吗?”
冷焰当然喜欢,但一想到这是云戈的蓝钻换来的,他就心疼。
云戈又伸手戳了戳那条项链,“才二十八万,但我觉得比那个耳钉好看。”
上亿换二十八万……冷焰更心疼了。
“哥哥今年二十八岁,就当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冷焰的生日在寒冬,早已经过了。那时候他还沉浸在失去云戈的痛苦与煎熬中,每天都用工作麻痹自己,自己都把生日忘了。
冷焰拿起云戈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云戈给他的礼物这么贵重,他要送什么样的回礼,才不会被上亿的置换给比下去?
有个出身富贵的小男朋友,啥好东西都见过了,礼物还真不好送。
冷焰不禁庆幸自己还有一双出色的父母,叫他的礼物蕴含了金钱所无法比拟的意义。
脖颈上传来濡湿的痒意,云戈在亲他。
感动有了,气氛也到了。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云戈今天的心意。
可要真做什么,冷焰又总感觉亏待了云戈。
冷焰用艰难的意志推开云戈,“我先去洗个澡,拍了一天了,身上有汗。”
云戈用舌尖舔了舔唇,“哥哥的味道,我喜欢。”
冷焰身上一热,逃去了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
云戈盯着紧闭的门,等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后,他掏出手机,见上面好几个未接,都是徐铎打来的。
他回拨过去,徐铎在生气,“谁叫你亲自去了?!你不要命了!”
云戈的眼睛始终不离开洗手间的门,说话有些漫不经心。
“云三把手伸到了S市,我岂能坐视不理,不得趁机给他送个礼物?放心,我有分寸。他们盯你盯得紧,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要引他们自己出手。”
徐铎又骂了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