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哲明走过来,蹲下身查看。
“应该骨折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云戈,此刻,他若是还不明白这位年轻漂亮的小云董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些年在圈子里也就白混了。
他复杂的目光又落在冷焰身上。
段哲明对冷焰有好感,但他能感觉出来,冷焰对男人并没有兴趣,所以他教冷焰骑马时,只是出于纯粹的欣赏,并没有什么不良企图,没想到竟招来这么一出雄竞的大戏。
他在心底里暗叹一声,又看了一眼满脸无助的明煦,对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生出些许同情。少年显然是爱慕冷焰的,可惜他的对手强大且可怕,少年根本不可能有机会。
他又看了一眼冷焰,方才还替冷焰担忧,觉得冷焰这样桀骜的直男,被云戈这样的男人盯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可此刻,冷焰关切的神情,似乎超出了“直男范畴”的关心。
段哲明凭着直觉,嗅到了两人之间不寻常的磁场。
或许,冷焰也没那么直?
段哲明暗自退场。
不管直不直,反正,这里面没他什么事儿了。
他向来懂得如何明哲保身,就算冷焰真弯了,他也不愿意和云戈这样的人做对手。
医生到的时候,段哲明已经离开了。
云戈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吹响胜利的号角。
至于身旁那个脸色比他还白、满脸紧张的少年,云戈已经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件事之后,明煦再也没有机会了。
“骨折了,得拍个片子。”
医生检查了云戈的伤势,得出和段哲明一致的结论。
马车的主人孙老板闻讯而来,吓得满头是汗,招呼人将云戈送去医院。
不过云戈拒绝了。
就由这位……明煦先生和带他来的冷先生,来送我一程吧。”
明煦莫名其妙地被人救了一回,承担了恩情,自然不可能推辞。
他虽觉得今天的事是个意外,也隐隐意识到一些不寻常的人为在里头。
他不懂这位小云董为何要豁出命去救他,既然把他当做情敌,不该希望他摔得越重越好吗?他若是残了,就彻底没机会了。
可眼下,摔伤的却是这位小云董。
他就算再不懂,也知道凭这位小云董的身价和背后的家世,受伤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
他甚至怀疑,这人会不会以此讹上他,叫他后半辈子都背上无法偿还的高额债务。
三人之中,也只有冷焰此刻脑子里最简单了。
冷焰一个念头:云戈的腿到底伤得重不重?
将云戈送去最近的医院,冷焰就忙里忙外地给他挂号、取片,还花了钱给云戈安排一个VIP病房。
明煦好几次想要代劳,都被冷焰拒绝了。明煦坐立难安地站在病房里,面对着安静躺在病床上、不看他也不说话的小云董,有些束手无策。
“轻度移位,不算严重,建议保守治疗,不需要手术,制动6-8周左右,再来复查看一看。”
医生交待完,告诉冷焰医院有制动长靴,就是比外面的贵一些。冷焰当然立刻就买了。
冷焰要了冰袋,贴在云戈的腿上。
一时间,病房很是安静。
明煦突然觉得站在那儿的自己很多余,可要他就此离开,他又不放心冷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