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手里拿着刚刚搓出来的小纸条：“我这里有一个办法。”

“这是什么？”羽的父亲皱眉问道。

“忏悔的小纸条。”

接着林晚星用她清亮的声音缓缓地解释道：“不太行的人触碰完之后，手上会多一个劳役印记，有这个印记在，她需要完成和她所犯错误等价的劳动。”

“在印记存续期间，她的攻击力会被限制到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而且无法对任何人造成致命伤害。”

“当然，我们还是很人性化的，还配备了配套的居住设施。”虽然还没有建好，哈哈。

“怎么样，还不错吧。”

羽的父亲沉默地看着那张纸条，又看了看瘫在上的女儿，最后目光落到了酋长身上。

而酋长下意识地看向老祭司，众人只见老祭司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来。”

羽的父亲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羽的嘴唇颤抖着，死死盯着她的父亲，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伸出还能动的左手，接过那张纸条。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纸条背面的火焰纹章猛然亮了起。

一道金红色的光从纹章中涌出，化成一行行文字出现在羊皮纸的横线上。

“罪名：意图弑害部落祭司；私下交易出卖部落利益；恶意召唤蛮兽冲击居民区，造成公共安全危害。”

“等级：重度罪行。”

纸条从边缘开始燃烧，缓缓向上蔓延，最后整张纸条化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金红色光球，悬浮在羽的手背上空。

光球猛然收缩，烙印在了她的皮肤上。

羽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她手背上多了一个拇指盖大小的火焰状印记，颜色是暗沉的灰黑色，边缘有极细的金红色纹路。

她试着握了握拳，发现自己的力量确实被压制到了一个极其虚弱的程度——连握紧拳头都觉得吃力。

【劳役印记已生效。】

林晚星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之后你跟我走。”

“去哪？”

“劳动改造活动中心。”林晚星打开系统界面，找到了那张任务奖励的建筑图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别担心，会有人陪你的。”

她的目光扫过广场角落里那几个被制伏的“反叛者”，包括叶和柏也在其中。

现在他们的手背空空如也，但很快就不会空了。

林晚星的背包里还放着好几张刚刚搓好的小纸条。

……

“仪式结束了。”老祭司撑着身体做了最后的发言，“这一届集会，到此为止。”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往旁边歪了一下，升卿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扶稳。

老祭司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向升卿的方向。

“你长高了不少。”他说。

升卿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应道：“嗯。”

“当年你才这么高。”

老祭司用手比了一个大约到他膝盖的高度，然后放下手，叹了口气说道：“他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你。这些年，我没做到。”

“不需要。”升卿的声音很平静。

老祭司没有再进行反驳，他缓缓点了点头，又缓缓闭上眼睛。

赤鳞族的年轻战士搬运伤员，把重伤的人抬到树屋里用草药包扎；灰石部落和彩羽部落的使者低声交谈着，准备告辞；女人们从树屋里出来，开始清理满地的蛮兽尸体和碎陶罐。

酋长站在平台上，目光复杂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羽，又看向正在被同伴搀扶着离开的老祭司，最后落在羽的父亲身上。

“风，等一下再说你女儿的事，她差点要了老祭司的命，这事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翻过去的。”

羽的父亲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先把你的猎队安顿好，晚上到我那里来。”酋长说完,转身走向祭坛，在经过升卿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父亲的恩情我一直记着，以及刚刚你对部落的帮助，这件事，我也会记着。”

升卿没有回应，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酋长一眼。

酋长似乎也不意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往祭坛的方向走去。

广场上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果糖从升卿肩头飞起，落在林晚星的肩上。

它的豆豆眼里满是疲惫，但尾羽还在努力地亮着光，林晚星伸手轻轻刮了刮它的脑袋，从背包里摸出一小把桃米果碎，托在掌心里喂给它。

“今天辛苦你了。”

果糖低头啄了一粒桃米果碎，发出含糊的“啾”声。

升卿走到她面前：“该回去了。”

林晚星拉住了他说道：“还有一件事。”

“得把这些人的劳役印记都安排上。”

叶和柏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两人的表情精彩极了。但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林晚星的小纸条递过来的时候，他们甚至连犹豫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