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清韵脸色倏地白了,“为何?”
“我也是晚膳时听老爷跟夫人提起这事,他感叹沈老爷站错了队,竟帮着太子造反,最终连累了自己的儿子。此事若是拿到廷尉府来审,沈家公子尚有活路,老爷说当今陛下仁厚,自继位起便从未开株连之罪。所以按王法章程,沈衡纵然是死罪,可沈公子从未与父亲同流合污,饶他一命倒也情有可原。”
“可如今皇帝病重,旧太子被囚于天牢,宫里宫外都是三皇子主事,眼瞧着他就得入主东宫,对于旧太子一党必然会赶尽杀绝,难不成留着自己添堵吗?”
茯锦学着廷尉老爷的原话:“一旦跟夺嫡扯上关系,沈家是否真的有罪就已经不重要了。三皇子是宁可错杀,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一席话听得清韵心愈发凉了下来。
沉默片刻,她仍不死心地问:“可民间不是盛传,三皇子谦逊有礼,是最体恤民情的。若非是庶出,太子之位早该是他的。这样的人真的会滥杀无辜吗?”
这话倒也有理。
茯锦仔细想了想,“老爷跟夫人说了许多,有些我也没太听明白。只知道城外一战三皇子只是坐镇,真正带兵将敌军斩落马下的,是他身边的大将军。听说那位将军年轻气盛,懒得听分辨,凡是可疑的一概抓来,全都扣上谋反的帽子。”
“那这其中岂不大有冤情?”
“那又如何,”久在廷尉府,这点茯锦还是知道的,“再大的冤情,又如何大得过朝中新贵?我们这些人,算上你们整个统领府,在人家面前也不过是卑微蝼蚁。咱们的生死大事,皆是人家一句话罢了。”
说到一半,见清韵若有所思,茯锦皱眉:“你该不会是想去求三皇子吧?清韵姐姐,这你就别想了,就算你是——”
茯锦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就算你是沈公子未过门的妻子,这个身份放在以前兴许还有点用处,如今要是被人发现,那是要跟着坐罪的!更别提用这个身份进皇宫大内了。”
“不。”清韵说,“我不是要求三皇子。”
“那姐姐的意思是?”
清韵问:“你知道三皇子身边的那位将军,究竟是何身份吗?姓甚名谁,将军府又在何处?”
这个茯锦似乎听老爷提过一嘴。
“好像……是姓严?”她细细回忆,“哦不对。是姓燕,已故柱国将军燕怀声最小的儿子,燕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