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正送了张大人出去,殿中安静下来。萧吟润起身净了手,朝着里面暖阁走去。
暖阁里温暖如春,美中不足的是弥漫着淡淡的苦涩药味。床榻边,宫女正端着已煮好的汤药等在一旁,见萧吟润进来,行礼低声唤:“殿下。”
萧吟润端了汤药坐到榻边,“父皇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回殿下的话,陛下昨夜安眠,中途只醒了一次。”回话的是昨日守夜的公公,萧吟润点了点头,“看来太医开的安眠方子有效,可与安神香冲突?”
“太医说,并不冲突。”
那就好。他一勺一勺,仔细地喂了药。
直至药碗见了底,他又拿了锦帕为父皇擦拭,最后试了试父皇的额头,总算是不灼热了。
侍奉完汤药,他去了旁边的书斋,今日还有政事未完。刚坐下,德正便回来了,顺带着还呈上了一张单子。
“殿下,这是兵部为此番燕将军折返北疆,所拟的军需单子。今年北疆比往年要冷上许多,按殿下吩咐,过冬御寒之物比往年添了两倍。”
这些都是按照章程办老了的事,萧吟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挑出什么错处。
“除这些必要的东西之外,奴才已命人将燕将军方才提到的酒装了车,殿下看可还要再添些什么?”
“外面那杏仁桂花糕似乎合他胃口,如今天冷不易坏,叫人明早新做了带上。”
“是。”德正颔首,“殿下当真关心燕将军。”
萧吟润一笑,执笔在军需单子上朱批,“到底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我与他二哥燕锐同窗多年,当年燕锐年少出征,把唯一的弟弟托付给我,自然是要看顾好。”
德正笑着站在一旁研墨,“难怪殿下还亲自过问将军的婚事。”
红色朱批的笔微顿,萧吟润抬起头来。
“殿下?”
“去查查那个叫魏清韵的女子,看她跟燕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