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最后洗了吗?”
孟威点头:“洗了。”
“那你还去砍人脑袋?”
孟威看他那表情,当即反驳:“将军也没说不砍啊。”
卫策摇头,懒得跟他解释:“别废话了,随我去帐里说军务。”
说完他就走了。副帅之令不得不听,孟威只得合上刀,不满地跟上去,“若是将军怪罪,我就说是你的主意。”
*
主帐里。
清韵站在屏风后,犹豫地看了眼薄纱制成的屏风,上面隐隐能透出人影。犹豫片刻,还是低头解了衣裳。
这里是他的军帐,自然没有他回避的道理。
帐中安静下来,热汽氤氲。折腾了大半晌,燕戟走到桌前,倒了盏冷茶来喝。此时细微窸窣声自屏风后传来,他抬眸,手腕微顿。
桌上烛火摇曳晃动,映出屏风后的曼妙身影。
里面的人背对屏风,墨发垂洒至腰间,衣衫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视线不自觉向下,还没看清,里面的人便侧了身。
清韵放好衣裳,侧过身来试了试水温,指尖刚触到热水,顿了顿,朝旁边看来。
骤见屏风外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她吓了一跳,慌忙迈进浴桶,整个人都缩在了水里。
不停晃动的水声彰显着里面人的慌张,燕戟冷哼一声,啪地将茶盏放回桌上,落座于书案后。椅子是背对屏风的,清韵小心看去,隐约看见他执起笔,似乎写起了什么。
趁着他有事在忙,她没敢耽搁,很快地清洗了自己。
脸上身上血污洗净,连带着各处疼痛也减缓了不少。从浴桶出来,清韵拿起衣裳,顿了下。
衣裳脏得厉害,还能闻到明显的泥土和血腥味。她拿着衣裳有些踌躇,思忖片刻,回头看向浴桶里还热着的水。
稍微洗洗也是好的。
今夜暂且穿湿的,明日也就干了。
屏风外,燕戟一张契纸都写完了,身后水声停了好一会儿,人却不见出来,他偏头:“叫你沐浴,没叫你在里头生孩子。”
清韵刚要把衣裳放进水里,外面骤然传来声音,她颤了下,解释道:“衣裳上有血,我想洗一下。”
外面燕戟啪地放下笔,起身走了。清韵低头正要继续洗,又听见那脚步声走了回来。
侧过头还没看清,就有一物从屏风上方飞来,不客气地落在了她脑袋上。
干净的味道沁入鼻腔,拿下来一看,是件柔软的纯白里衣。
里衣很是宽大,一看就是男子的。她抿抿唇,看了眼外面,将干净衣裳穿在了身上。里衣料子柔软细腻,触到肌肤上暖而不燥,比她的粗布衣衫不知好了多少。
就是……只有里衣,没有裤子。
清韵张了张口,看见外面那道不耐烦的背影,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幸得她自己的亵裤是干净的还能穿,匆匆套上后,又使劲将里衣边缘往下拽了拽,这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就在燕戟耐性将要耗尽时,斜后方飘来了淡淡香味。
侧头看去,魏清韵穿着他的里衣,脸蛋被热水洗得微微潮红,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屏风旁。
发梢水珠浸透腰间衣裳,透出里面纤细诱人的腰线,引着人视线不自觉向下,滑过堪堪遮到大腿的衣襟,落在了那双白嫩匀称的腿上。
他视线从上缓缓扫到下,又从下缓缓扫到上,最终对上她的眼睛。
那明显暗下来的眸色,透着毫不避讳的侵略之意,清韵莫名心慌,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然燕戟偏在此时开口,语气不容拒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