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的酥直接塞到清韵手里,卖酥的婶婶好奇地打量了她:“姑娘是外地来的吧?瞧着不像这边的人呢。”
清韵如实点点头,“我是今日刚到的。”
说着她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榛子酥,外壳果真酥脆,里面馅料绵密紧实,碾碎的榛子仁颗粒分明,丝毫不逊色于当年沈府糕点嬷嬷的手艺。
“怎么样,好吃吧?”
清韵抬头一笑:“好吃,来一份吧。”
说完她又想了想,“还是两份吧。”
这酥做得好,凉了也好吃,得给燕戟也买一份。毕竟此番出来采买的钱袋子,都还是那日在澧城吃面时他给的。
“好嘞,这就给姑娘包好!”
买完榛子酥,清韵又陆续买了好几样新鲜可口的吃食,占了足足大半筐。最后才买了针线,经过药铺时,又进去抓了点暖胃的干姜。
干姜亦食亦药,可保胃肠不受损伤,常饮冷茶冷酒的人最需这个。
采买完东西,她便不再耽搁,拢了拢身上厚厚的披风,赶着回去置办午膳了。
军营就在城外不远处,清韵回去时,将士们还在加固帐篷,清点军需,干得热火朝天。
一回营便有人热络地同她打招呼,数十日下来,清韵已识得军中不少熟面孔。她笑着应了声,远远看见卫策进了主帐。
应该是燕戟回来了。
她不由加快步子,挎着篮子朝那边走去。
卫策进来时,燕戟正在空荡荡的帐子里看边防图。
榻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披风和出营令牌都不见了,手边留了张字迹娟秀的字条,说是进城买东西去了。
可喜可贺,他那个又娇又弱的婢女终于活过来了。
男子脚步声传来,燕戟头都没抬,“又是北狄那边的消息?”
“不是北狄,”卫策递上飞鸽传书,“是流放队伍那边传回的消息。将军,沈衔意死了。”
话音未落,帐外响起闷声。
“清韵姑娘!”
燕戟倏地抬头,起身就往外走。卫策跟上去,只见帐帘外糕点、针线杂乱地散落一地。清韵脸色惨白倒在地上。
燕戟一把抱起她,“去寻军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