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席那边的将士们喝得急,恐是要再多拿些过去了。”
吉婶听着两人轻声细语,不由笑了笑,松开陆引衡道:“那你们便去送酒吧,婶婶我去那边吃席了,你们送完也赶快过来。”
“好。”清韵应了声。
陆家公子一个人搬酒,既碰见了,本也是要帮忙的。于是她转身进了铺子,同陆引衡一起搬起里面的酒水。
他力气大些,抱了两大坛,清韵则拿了两坛小的,接着两人又一同往外走。
“小心,这里有水。”
刚出来,陆引衡就停了下。看着清韵小心迈过那积水,这才又往前走。
刚要一起往末席去,不远处忽然传来耳熟的声音:“清韵姑娘好久不见!我们这边没酒了,劳烦姑娘给送点过来!”
循声望去,为首的正是赵景煜。
今日军中高阶将领全都分席而坐,不讲军职高低,同将士们喝成一片。大伙都没穿盔甲,瞧着不似平日般冷硬规矩,个个喝得红光满面,闹哄极了。
望过来的不少都是熟面孔,清韵没想到她离开军营这样久了,大家对她还是如往常般热络。
于是她笑了笑,看向身旁之人,“那我先去那边添酒,稍后就来。”
见军中之人竟都认识她,陆引衡张了张口,却没有问,依旧温和道:“好,记得当心些。”
如此,两人反向而行。陆引衡去了末席方向,清韵则朝席中走去。
她一来,将士们个个都举了碗,“清韵姑娘,我们何时还能再吃你做的糕点?上回送来的太少了,我都没抢着,全让他们吃了!”
“你斜谁呢?说的好像我吃着了一样!我连那糕点长什么样都没瞧见!”
句句都是在捧她的场,清韵一边笑着添酒一边道:“今日做了月团,过会儿就上席,每桌都有,大家肯定都能吃到。”
“那太好了!多谢清韵姑娘,我等敬你一杯!”
热络的气氛让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一坛酒很快空了,见大家酒盏都已满上,清韵这才抱起另一坛,打算如约朝席末而去。
然刚转身,背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清韵姑娘,我们这边也没酒了呢。”
闻言,清韵脚步顿住。犹豫须臾,她回过头来。
声音正从席首方向传来,卫策同样没穿盔甲,着了件青墨色袍子,正端着酒碗朝她笑着。
尽管有意避开,视线却还是不由看向了旁边。
席首主座之上,男人一袭麒麟金绣云锦赤袍,手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个空酒盏。
燕戟墨发红袍,姿态闲散。火红灯笼从背后映来,纵使一句话也没说,却衬得整个人慵懒矜贵,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