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爆破手雷的叫声从小小的出声孔里炸开,“陈以安!你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没错,对面的人就是他的同班同学林斯年,名字斯斯文文,给人一副乖乖邻家男孩的感觉,结果却是个尖叫鸡,有事没事就爱哄两嗓子,还酷爱脑补。
陈以安经常推荐他去学秦腔,正好发泄他那烧不完的精力。
“在洗澡,怎么你要看?”陈以安漫不经心的说道,一手擦着发丝上的水珠。
林斯年语气恶寒,“我又不是断袖。再说了你有的我都有,我才不稀罕。”
陈以安懒得和他废话,淡淡开口道:“你是不是断袖我不知道,但你大半夜一直打电话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林斯年在电话内头气得不行,问道:“你看分班表了吗?”
陈以安疑惑道:“嗯,怎么了,你被踢出一班了?”
林斯年没好气的说道:“这么小看我的实力,你这人真是慧眼不识珠,空空徒有一副皮囊。”
陈以安套了件淡黄的小熊□□睡衣,捏着手机走回卧室,催促道,“有话快说。”
林斯年语重心长道,“陈兄,你要有危机感了,看见名单上的周子衿了吗?”
陈以安皱了皱眉,奇怪道:“什么危机感,什么周子衿?”
林斯年猛拍桌子,听得陈以安眉头一皱,只听他说,“周子衿啊,你不认识吗?就那个一天到晚散发他该死魅力的周大天使,你说他和咱们分到一个班里,你们俩谁更胜一筹?”
陈以安无语,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还更胜一筹,“周不周子衿的我不认识,不过你要是把你那个心思多放点在学习上,说不定还能多爬几个名次。”
林斯年一提到这个成绩就兴致缺缺,“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过几个星期有月考,真是希望新班任温柔一点。”
陈以安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又闲说了几句,把电话掐了。
这林斯年一堆话说的他脑壳痛,活像个小型发报机,噔噔噔个不停,如果有还比他吵得人,陈以安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嘴堵上。
夜深了,亮着的灯少了几盏,陈以安把发的一堆卷子全部写完收起来。
躺到床上看了几眼手机,又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客厅把相机拿到卧室,将读卡器插到电脑上导出今天在剧院拍的照片。
挑挑拣拣半天,发了几张角度光线都不错的照片给陈时。
虽然是深更半夜,陈时依旧回的很快,大力赞扬:“不错不错,太靠谱了!拍的真好,下次还带你。”
陈以安没回消息,一手撑着下巴望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偶然拍下的那张照片,看了半天,突然发觉这人……笑得好傻。他皱了皱眉关了页面,熄灯睡觉!
“那个小孩!就你!!给我站住!”
信阳一中的校门口吵吵闹闹的,空气里翻滚着豆浆油条的早餐气息,在这样美好的一天,号称“铁面阎罗”的教务主任关建国已经在门口开始他的工作。
关建国生得一副大嗓门,说起话来震天响,只见那学生被他揪过去,好一顿说教,“你校服呢?我在晨会上提醒多少次了!校服校服校服!你们那个脑子怎么就不记事呢?!”
那学生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谦逊的按照关建国的要求填了班级姓名,被大赦后,转眼就溜进教学楼,跑的飞快。
陈以安提着他的早饭一根玉米,站在校门口,一身干净的校服穿的一丝不苟,衬得他清爽干净,一整个积极向上的模样,除了头上略微翘起的一点头发。
就这么一会时间,关建国又抓住三个学生,完成“三杀”,见陈以安走过来,眼睛又是一亮,连忙招手,脸上堆满笑容,“来来来,小安,过来。”
陈以安眼角抽了抽,这笑容出现在关建国脸上太奇怪,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但他还是顺从的走过去,“关主任,怎么了?”
关建国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啪啪”两声,欣慰道:“一会晨会上去发言,前几天的比赛拿奖了,很好啊!分班以后要更努力,不要给我懈怠了,听见没有?”
陈以安麻木的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的肩膀需要得到解救,好巧不巧又有一个不合规矩的学生打算从旁边偷偷溜过去。
关建国大手一挥,“过来!头发长的和野草一样,还不知道剪!等着我给你剪呢?”
陈以安趁机后退几步,说了声自己先回班了就溜到教学楼开始找班级教室,他要是没记错,理科一班应该在五楼。
信阳一中弄了六个班型,选理科的人数在多,所以是四个理科班,两个文科班,按照成绩分班,教室全在五楼,陈以安吭哧吭哧的一顿爬,终于找见教室。
林斯年老早就到了教室里,书包被他随便甩在桌子上,搬了个凳子翘着腿正和别的人激情讨论,见陈以安进来,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陈以安内心奇怪,却没说什么,他扫了一眼,现在来的这些人他就认识个林斯年,也有可能之前有些人他讲过,但是他不记得了,因为他是个脸盲,一个人看三四遍都记不住。
林斯年一个弹跳从凳子上起来,“来这么早,坐哪?”
陈以安指了指靠窗的桌子,淡淡说道:“那里吧。”说罢,边走过去坐下整理东西。
林斯年提溜着书包顺势坐在他旁边,厚颜无耻道:“看你一个人孤苦无依,没有我的日子你会很难过的,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吧。”
陈以安撇了他一眼道:“谢谢,但是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