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点。”陈以安不耐烦的揪着周子衿的头发往左拉。
“好好好,左左左!”周子衿小步移动,燥热的呼吸喷在陈以安腿上,弄得他不舒服。
“再往右边点。”
“好好好。”
“行了,别动了。”
陈以安立马速战速决,抬手将手里的书扔出去,“哗啦”一下精准打到羽毛球。俩人大喜,白色的羽毛球从树上掉下来,但是被打的还不止羽毛球……
“那边两个!干什么呢!”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不远处炸响。
没错,就是教导主任关建国,他正背着手巡视,一眼就看到了这“叠罗汉”的离谱一幕,光天化日之下,他如何能容忍学生在学校里耍杂技。当即冲过去准备开口制止,结果刚说完一本厚重的教辅书迎面砸来。
见关建国来了,两人瞬间暗道不妙,陈以安心里一惊,手里猛地一下搂住周子衿的脖子,周子衿下意识一缩脖子,肩膀一晃,笑个不停,“痒痒痒,我认输。”
这下好了,彻底失去平衡,摇摇晃晃的,像醉汉一样,两人七手八脚的坚持。
“周子衿,你别晃了!”陈以安感觉天旋地转的。
“大学霸,你以为我想啊啊啊…”,话还没说完,这下是真的要倒了,周子衿反应极快,腰腹用力,双臂猛地向后一捞,险险将陈以安从半空揽住。
陈以安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他整个后背都在周子衿怀里,这人的手臂还紧紧环着他隔着薄薄的夏装,彼此的心跳都又快又重,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
周子衿的呼吸灼热地扫过陈以安的耳廓和脖颈,痒痒的,陈以安缩了缩脖子,垂眸不语。
周子衿摔得七荤八素,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叠了个陈以安,他咧嘴笑了两声,“陈大学霸,没事吧。”
陈以安撑起胳膊,语气平淡,“你觉得呢?”
周子衿摸了摸脖子,心虚道“你弄得我痒得很。”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关建国的怒吼在不远处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
两人迅速分开。陈以安站直身体,耳根子通红,周子衿也摸了摸鼻子,眼神乱飘。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爬树?还骑脖子上?啊?!你们咋不上天?”关建国气得手指头都快戳到两人脑门上了,“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高二理科一班,陈以安。”
“周子衿。”
关建国一听这名字,更来气了:“周子衿!又是你!上午迟到!下午你就给我整这出?还有你,陈以安!要不是你这书砸到我,我还没发现你也跟着他胡闹?!”
“老师,我们就是捡个球……”周子衿试图解释。
“捡球用爬人肩膀上?当我瞎啊!”关建国怒道,“行,你们不是喜欢球吗?去!给我到办公室门口站着去!好好反省!”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灰头土脸地被关建国押送去了办公楼。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周子衿脸皮厚,押送路上还偷偷朝陈以安挤眉弄眼,结果被陈以安狠狠瞪了回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关建国进去拿了把戒尺出来,虚空点了点他们:“站直了!好好想想错哪儿了!等我忙完再来收拾你们!”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俩。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过了好一会儿,周子衿才干咳一声,小声说:“那个,大学霸啊,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陈以安面无表情道,“没事,球是我打上去的。”
周子衿摸了摸鼻子,“那啥,你有微信吗?”
陈以安背着手靠墙,此时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周子衿弯腰小声道,“可不可以告诉我呀,我想要一下那天的照片,而且这样方便我们讨论学习。”他似乎是觉得理由不足,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陈以安点了点头,“嗯,回去写给你。”
周子衿挠挠头,又凑近一点,努力找话题:“其实刚刚我觉得你还挺轻的诶。”
陈以安把他的脑袋掰到一边去,无语道:“闭嘴。”
周子衿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关建国唰的一下把办公室门拉开,“周子衿!你还笑!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皮痒痒是不是?!你们两个都给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