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安顿了顿说道,“我昨天问了一下,可能会有房子。”
周子衿顿时坐起来,满眼放星星,“真的啊,你太靠谱了呀,我改天请你吃饭。”
陈以安往后坐了坐,“我说的只是可能,还有吃饭就免了。”
周子衿笑了笑,“没事没事,可能也是有机会呗,”他思维跳跃极快,严肃道,“还有,这大夏天的,你手怎么那么冰?刚刚差点给我冻醒了。”
陈以安挑了挑眉道,“那你也没醒啊。”
周子衿不理睬他调侃自己,“你这样可不行啊,赶紧去调理调理,多运动,整天弄的气血不足,病恹恹的。”
陈以安听了半天,自动翻译成“你体虚,得练!”,随即摆烂道,“不跑,跑不动。”
他自问,这每天爬教学楼都给他累的不行,爬上来还要歇会,别提跑步了,没跑两步先栽操场上了。
周子衿看他这样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没情商的话,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啊,他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道,“你生气了吗?”
陈以安淡淡说道,“没生气。”
周子衿八丈摸不到头脑,仔细端详他的表情,陈以安被他看的不自然,伸手把周子衿的脸掰过去,“别看了。”
“好好好,我不看了。”周子衿故作投降,嬉皮笑脸的。
课间吵吵闹闹,学生的吵闹声掺杂在一起,却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是哪个桌兜的手机响了,电话铃声悠扬传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声音来源处。
信阳带手机的人不在少数,不过都是小心翼翼,手机全部静音,这样正大光明还开着来电提示的人实在是胆大妄为,用的居然还是如此质朴的歌曲。
众所周知,这歌一般是广场舞必备,热情四射,昂扬向上!当即有学生开玩笑道,“是不是张大卫把手机忘教室了。”
“张大卫还会跳这吗,太帅了!。”
但是很显然声音来源不在讲桌,而在群众里,林斯年莫名其妙的看着望向自己的同学,手忙脚乱的解释,“我记得我手机铃不是这个啊!”
林斯年把手伸到桌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手机还亮着屏,来电显示老爸,林斯年一脸懵逼,“我靠,我爸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啥?”
周子衿早在铃声响起的瞬间站起来,此时胳膊伸过桌子,下一秒,林斯年手中的手机瞬间不见,紧接着是一个充满怨念的声音,“去你的,这是我爸!”
林斯年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周子衿的位置上,那手机当然不是自己的,而是周子衿的,林斯年小声嘀咕,“你爸就你爸嘛,我认错了还不行。”
周子衿可没时间招呼他,手忙脚乱的滑了几下,把电话掐了,望着一旁抬头看自己的陈以安,他感觉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伸手搓了搓脸,心累的解释了一句,“这手机铃是随机的。”
越描越黑。他再也不熬夜了,先是被粉笔头砸,再是手机忘静音,好一首最炫民族风,这下真是出名了。
林斯年摆脱嫌疑,此刻一身轻松,乐呵呵的凑过去,“诶呦,周大公子还时髦的不行。”
周子衿抽他,无能狂怒,“快闭嘴了!随机随机,要不然就是我爸压错了!”
“叔叔怎么会压错呢,难不成你爸远程给你手机铃换了?还有你得感谢你爸没上课的时候打来电话!”林斯年嬉皮笑脸。
陈以安适时开口,解围道,“这会打电话,叔叔说不定有急事,你看看消息吧。”
周子衿连忙顺着台阶往下走,把林斯年轰出自己的领地,一头埋在桌兜里翻手机,果然微信里他爸几个小红点,是语音,周子衿把手机按了静音,检查好几遍,点了语音转文字。
帅哥:“周小宝,你咋不接电话!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昨天给我上树,今天敢挂你老子电话!”
子衿:“爸!我在学校,你时差又没倒过来!还有,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名了!”
帅哥:“啊,原来如此吗,那老爸给你道个歉,不过你怎么上学还带手机,还不交给老师?!”
子衿:“我一会交行了吧!爸,你有事快说事啊!”
帅哥:“哦,那行,老爸最放心你了,你房子那事,你周叔问到了,有个孙姨老去他剧院看戏,昨天听说这事,和你周叔说自己有意出租,你要是行的话就去看看房子。”
子衿:“这么快,周末去吗?”
帅哥:“那不然呢,你最好嘴甜点,你周叔说人家孙姨爱干净,一般不给别人租,是听院子的学生说是他同学问房子才考虑考虑,你去问问是哪个学生,让人家帮你说说,请人家吃饭啥的或者买几本练习册送人。”
子衿:“哪有学生喜欢练习册……”
帅哥:“不爱学习的臭小子!你不喜欢有人喜欢,不跟你废话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多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