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陈以安周子衿冷不丁被提名。
“其实我觉得两个都是鲜花,牛粪的话,你比较像。”张顺泽一本正经的开口。
林斯年惊讶都说不出来话了,大哥你ooc了吧,这是你该说的话?看看合理吗,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夏季最好的降温方式就是被兄弟扎心。
林斯年松开张顺泽的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正要发作!“我像牛粪?!!你——”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越过张顺泽的肩膀,忽然被不远处的景象看住了,表情不亚于看到同事对食。
商场门口,暖黄灯光下,周子衿正微微皱着眉,手里捏着一根棉签。
陈以安侧身站着,低垂着眼,脸庞线条柔和,周子衿眉头微微皱起,神色认真,手下的棉签正轻轻蹭过陈以安颧骨那块淤青处。
林斯年尖叫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棉签和药啊,是扁鹊华佗转世来的吧!心机!实在是心机!
陈以安没动,只是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周子衿专注的侧脸上,街边是人潮涌动的喧嚣,霓虹闪烁,这里却安静,时间流的缓慢。
林斯年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口气慢慢倒抽回去,最后化作一声含义不明的:“嚯。”
他撞了撞张顺泽的胳膊,用气音说:“看见没?”
张顺泽扶了扶眼镜,认真端详片刻,点点头:“看见了。”
“说说,”林斯年来了精神,压着兴奋,“他俩是什么花?”
张顺泽沉吟。
周子衿收回了手,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陈以安偏过头,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那点笑意很淡,是初春的一束阳光,鲜活生动。
他抬手弹了一下周子衿的脑门子,说了几句话,不过散在风里,偷窥的两人都没听清。
“周子衿,”张顺泽终于开口,思虑道,“有点像洋桔梗。”
“啊?”林斯年一愣,“为什么?”
“看着温和,没什么攻击性,甚至有点……平淡?”张顺泽斟酌着用词,“但花期长,耐折腾。而且,花瓣层叠,心思藏得深。”
林斯年摸着下巴,觉得有点道理。传说中的白切黑?
这点他早该发现,平时看着和别人对视一眼,拉一下小手就羞得不行,纯情男高一个,实则到了战场,比谁都积极会玩。
“那陈以安呢?”
这次张顺泽思考得更久,他妈妈是开花店的,平时最喜欢和他讲这些,什么花是什么科目,是什么品种,习性怎么样?适合送给什么样的人,对此他还是比较了解,给出的回答也都是中肯的,林斯年这回算是问对人了。
张顺泽看着陈以安重新转回脸,去听周子衿说话时,眼神里有种很淡的专注,像雪后初霁时,阳光落在寂静的冰面上,却映出一点干净的亮。
“他,”张顺泽缓缓道,“像白山茶。”
“哈?太普通了吧!”林斯年有点意外。
“不是普通的山茶。”张顺泽摇头,“是长在陡峭处,冬天才开的那种。花瓣白,干净,但枝干硬,带刺。看着冷,但开的时候,很静,也很奋力。”
林斯年听得有点呆,半晌,嘟囔道:“可以啊张顺泽,没想到你还有这文艺细胞……不过被你一说,还真有点像。”
他又看看那两人,陈以安正在拍照,而周子衿靠在一旁的柱子等着,光影在他们之间流转变换。
“那他俩搁一块儿,”林斯年摸了摸鼻子,忽然笑起来,带着点促狭,“算什么?冰天雪地里插了瓶温吞水养的花?”
张顺泽瞥他一眼,推了推眼镜:“算你闲得慌。”
“哎你这人——”
“走了,”张顺泽转身往火锅店方向去,“他们跟上来了。还有,你刚才说牛粪的事,我们可以再讨论一下。”
“喂!明明是你先说的我!”
“走吧。”周子衿侧头看他。
陈以安答应了一声,迈步往商场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