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诅咒。”净言道。

李望舒点了点头，仵作金老已经在验看尸体了，检查后，呆呆道：“和，和环儿一样，左边这具吞金而死，少了肺部，右边这具被柳枝穿透咽喉而死，少了肝脏。”被柳枝杀死的女子，脖子上的柳枝早被取掉了，金老是根据伤口里的残留物判断的。

如此，便明了了，加上金环，三位死者都是女子，且都被下了防止尸体腐烂的诅咒，每一种死法和失去的器官，都是对应着五行的。

第一个金，人的肺便属金，第二个柳枝是木，肝脏属木，金环则是第三个，被水淹死，是水，少的是肾脏，肾脏属水。

因为诅咒的存在，仍旧不知道这两个女子具体死亡时间，但按照五行顺序，这两个女子是死于金环之前的。那诅咒效果太好，死者整个人宛如沉睡，面容栩栩如生，甚至还带着点红润，体内被取走器官后遗留的伤口也像是新伤口般。

关于身份……盛昭雪突然想起一事，道：“我们刚来到青山县的时候，我曾询问过茶馆里的说书人，他说最近发生过两起失踪案，说不定就是这两个人。”

李望舒当即喊人去叫了钱县令。

钱县令来的时候还打着呵欠，骤然看见两具尸体，呵欠哽在了喉咙里：“这，这是？”

盛昭雪顶看不上他这模样，故意呛他：“听说本县发生了两起失踪案，钱大人这么晚才起床，状态放松，一定是找到人了吧？”

钱县令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嘿嘿一笑：“什么失踪，说不定是有了情郎，跟人家私奔去了。”

说完见盛昭雪神情可不是称赞，才反应过来，瞪着眼睛打量眼前的两具尸体：“难道，难道她们就是……”

盛昭雪听着他那胡说八道的话，再看他的表情，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简直想挠花他的脸：“啧啧啧，钱大人的嘴难不成开过光？你说出的话就能自动变成事实？否则，小女子见识少，真没见过用嘴破案的官员呢，您也是同失踪案家属这么说的？”

钱县令被阴阳怪气一通，但自己理亏在前，也说不出理直气壮的话来，对李望舒道：“大人，小的刚睡醒，脑子糊涂，请大人见谅。”

李望舒幽幽道：“钱大人睡眠真好，要是本官的辖区出了失踪案，本官都睡不着觉。”

钱县令再次碰了一鼻子灰，瘪了瘪嘴，转向净言：“大师……”

他找错人了，净言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把他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贫僧不是大师。”

“好了，”李望舒也有点不耐烦了，挥手交代他任务：“叫失踪案家属前来认一认，这两个女子是否就是他们失踪的家人。”

也怨不得他不耐烦，他以前一直在盛安城为官，那里是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官员们就是再无能，再尸位素餐，表面功夫都是做得好的，起码自己分内的事不敢如此糊弄，更不敢凭借一张嘴断案。

这个钱有圣简直突破了李望舒为官这么多年的认知，叫他产生怀疑，难道远离皇城的地方上，官员们都是这样的吗？

给钱有圣下了任务，把他打发走之后，三人一起来到了牢房中见那几个被抓住的人。

人是由李望舒自带的属下暗卫看守的，牢狱门口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一身暗黑色服饰，大眼睛咕噜噜转，看见李望舒，上前行了一礼。

“李哥一直在跟踪蒋二，昨天夜里，终于发现蒋二有异动，他派手下人送了两具尸体前往县城外的义庄……”

这少年年纪不大，和徐钰差不多，气质却沉稳，与李望舒三分相似，汇报起来口齿清晰有条理，会挑重点，寥寥数语便叫几人弄明白了事情经过。

李固本来在自己跟踪，来到义庄后发现双方人数不少，怕起了冲突后对方四散而逃，他虽不把这些人的武力放在眼里，可也没有那么多只手把人一个不漏的都抓住，便通知了其他的属下前去帮忙，这少年就是其中之一。

一行人埋伏后，偷听到这两方人竟然在交易尸体，说着什么新鲜，年龄好之类的话，这肯定不是合法之事，李固当即决定将这些人全部抓回去审问。

因为蒋二没有同这些人在一起，抓到人后，李固吩咐其他人把这些人都压回县衙牢房，报告给李望舒，自己则回到蒋二的宅子继续盯视他，怕他察觉到自己人出事而逃跑。

李固是个稳重的，李望舒点了点头，现下既然已经确定了蒋二和五行杀人案有关系，便叫少年递消息给李固，直接抓人。

少年离开，盛昭雪啧啧称奇：“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怎么差别这么大。”

她说的是徐钰，那天送走徐家兄弟后，盛昭雪回到县衙就和两人提了这件事。

三人在另一个男子的带领下往牢房里走去，笑道：“我身边的心腹属下，不全是寒门，有一批人出身名门，刚才那个少年就是其中一个。”

这可颠覆了盛昭雪的印象，她还以为盛安城大部分权势子弟都如那郑添一般嚣张跋扈呢，原来还有些脚踏实地甘愿隐姓埋名做暗卫的。

“因为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李望舒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手下败将有何颜面，只能认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