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老人也催促：“味道不错，你吃了就知道了。”

盛昭雪没有随便尝试，把叶子递给了净言：“你看看，这叶子隐约有股肉味。”

净言接过闻了闻，暗暗对盛昭雪使了个眼色：“闻起来很诱人。”

盛昭雪会意，接过叶子，却没有往嘴里放，只道：“我却是不喜这味道。”

两位老人隐约失望，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盛昭雪又问起村子是怎么回事。

原来师徒俩当初镇压大妖离开后，那些年开始，山村周边的环境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本来漆黑肥沃的土地渐渐坚硬，开垦越来越困难，后来天也不下雨了，土地变成了黄色，还干裂的厉害。

农作物种出来也稀稀疏疏的，有一半长不成，另一半倒是长出了果实，但味道难以恭维。

但有粮食总比没有的好，大家很快就适应了那奇怪的味道。

谁想到又过了两年后，地里连味道难吃的农作物也长不出来了，很多人，特别是年轻人，纷纷离开这里，另寻出路了，还有人家干脆举家逃难，躲避饥荒。

这确实可以称作饥荒了。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残，已经无力搬迁了，还有一部分不愿意放弃的，也留了下来。

毕竟祖上不知道在这里生活了多少代，不想轻易离开。

也许哪一年又恢复了呢？

抱着这样的信念，大家抱团生活了起来，身强体壮的到远处的山里打猎寻找肉食，弱一些的便在周围寻找能吃的草和植物。

就这样撑了一段时间，食物仍然不够，每日饥一顿饱一顿，有人支撑不住，还是离开了。

最后整个村子里也没剩多少人，还有莫名其妙死了的。

此地已经变成了穷山恶水，但没有了人类的阻碍，有些生存力强的植物反而蓬勃的长了起来。

比如现在覆盖山村的藤蔓，特别能长，而且味道特殊还能饱腹，吃都吃不过来。

剩下的人终于稳定了下来。

说话间，四人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小屋子。

天色很晚了，盛昭雪让两位老人先睡，自己和净言讨论起来。

“不对劲，屋子后面的两座墓碑就是这两个老人的，他们应该已经死了，我却看不出来这两人是不是鬼魂。”

“不是。”净言道：“否则金钵会有反应。”

想到净言的金钵一向供奉在白马寺，对死魂冤魂这类东西再敏感不过了，不应出错才是，盛昭雪转而思索两位老人到底是什么。

“又不能挖坟掘墓，无法确定他们真的死了。”盛昭雪心里抱着一线缥缈的希望，但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可活人谁会给自己立墓碑。”

净言想了想，提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直接问他们如何？世间广阔，许多特殊的存在我们未必见识过，但这些东西一旦被惊动，会露出真面目。”

这也是个办法。

大部分非人东西见到人类都会迷惑，可一旦被揭穿，就会显露出真实目的来。

两人商量好，便敲了敲卧房的门：“两位睡下了吗？”

连敲了几次后，都没有反应。

老人觉浅，不会睡这么沉。

盛昭雪轻轻推了推房门，发现只是虚掩着，便干脆推开来，走进屋子里。

老旧的床板上没有人，床板旁边的墙角里，蹲着两个鬼祟人影，头对头面对着墙角，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盛昭雪搓了个火球，两人的影子一下子映照在墙壁上，打出一个巨大的阴影。

“你们，在干嘛？”

一股说不清的寒意笼罩上后脑勺，盛昭雪慢慢朝着两人走去。

屋子里被火光照耀的通明，两位老人仍旧无动于衷。

就知道他们有问题。

盛昭雪一边呼喊，却没有靠近，两位老人缓缓回过头来。

他们手里抓着什么东西，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咀嚼，好像那是什么无上的美味。

看见盛昭雪，他们咧着嘴笑了，嘴里黑洞洞的看不清楚牙齿。

“妮妮，很好吃的，快来吃点。”

两人站起身，朝着盛昭雪走过来，将手里捧着的东西递给她。

盛昭雪第一眼以为那是人类的内脏，仔细看去却发现是揉碎的藤蔓。

两人嘴里咀嚼着绿色藤蔓，有深绿色发黑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看起来很像鲜血。

砰——

那颗照明的火球砰然炸开，一缕火苗落到老人手中，将藤蔓烧毁。

同一时刻，其他的火苗全部落到了地上，地上的藤蔓也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