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要钱财吗?”
牡丹刚从一场惊吓中回过神来,却很镇定,开口便问起两人目的,顺便打量起这一女子一僧人的奇怪组合。
还不忘义正言辞问责:“你们为了劫走我,弄出好大阵势,就不怕伤害了平民被抓捕问罪?”
盛昭雪淡定的理了理衣裳,这花魁倒不是花架子,很有勇气,落到他们手里了,还敢教训人。
盛昭雪笑:“那火不会伤人,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想一想最近是不是害过别人。”
她说着,也近距离打量起牡丹来,离得近了,发现她虽然装扮的和仙女似的,但长相却很一般,和盛昭雪往日曾见过的花魁相差甚远。
这样也能连续选为花魁,是个有真本事的。
牡丹高耸的发髻晃了晃,眼角妆容折射着细碎的阳光,她眯了眯眼睛,了然道:“原来是寻仇的。”
“我得罪的人多了,不知道你们是哪一个?”
被人掳走寻仇,她也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的问了起来。
还真是胆大呢,盛昭雪都有点佩服她了,她依仗的难不成是背后的那个暗探?
盛昭雪不愿和她多纠缠,这条巷子隐蔽,但也不是无人经过,花车游街刚出了事,能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喧哗声。
定会有人报官。
以李望舒的身份,原本是应该报官,请官府一起寻人的,但盛昭雪思索后否定了。
通过来时与高相如交谈,她已经得知常州刺史身子不好,云城事物是由黎明光代为处理的,黎明光刚刚与李望舒结下了梁子,盛昭雪怕他不救人反而故意捣乱。
黎明光在这云城,是可以调动一切力量的。
而且盛昭雪也不清楚李望舒是否想暴露自己来到云城的消息。
所以,虽然着急,还是按捺住了。
盛昭雪想到这,一手捏住她的手腕,白皙清瘦的手背上,能看的见骨头,她毫不客气的发力逼问:“这两日找过你的男人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无论这个花魁和她背后的暗探是什么关系,盛昭雪就当他们是一伙的。
这一下的力道比男人还大,牡丹身子微微颤抖,两颊画出的晕红也挡不住发白的脸色。
牡丹身子一软,随后深吸一口气,娇喝一声,另一手突然拍向盛昭雪。
这一掌携带着内力,她竟是个练武的,怪不得胆子大,原来是自恃武力。
盛昭雪不避开这一掌,眼前炸开一团火焰,隐约能看见火焰中包裹着一个小小的纸人,转瞬间灰飞烟灭。
牡丹的这一掌被火焰挡住,她只略略犹豫一下,就继续对着火焰悍然劈下,或者说,是对着火焰后的盛昭雪。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火焰时,被那真实的温度灼伤皮肤,留下一股烧焦味。
牡丹痛哼一声,果断收回手。
那只手皮肤边缘,有点焦黄,细密的水泡从破损的皮肤上炸开。
“我可没说这火不会伤人。”盛昭雪继续操纵火焰飞到她的脸颊旁:“要么告诉我他在哪里,要么我把你烧的灰飞烟灭。”
牡丹捏着受伤的手腕,直冒冷汗。
她终于有点害怕了,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话:“这两天找我的人很多,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但我并不曾对谁下手。”
牡丹像是屈服于武力,终于老实了。
盛昭雪却不相信,或者说不肯相信,若这条线索断了,她还能去哪里寻找李望舒?
“你背后那个人是谁,交代出来,我放你一马。”
牡丹眼皮子颤了颤:“什么背后的人,你在说什么?”
“是吗?看来你毫无用处,放你回去还会暴露我们,你就去死吧。”盛昭雪沉下脸来,手腕翻转,火焰呼啸着朝牡丹而去。
牡丹惊恐。
“她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巷子口传来一道女声,盛昭雪本来就是诈她的,见人出现了,便放过了牡丹。
牡丹迅速跑到那个女子身后。
只是那女子穿着一身丫鬟衣饰,平淡朴素,长相是扔到人堆里根本不引人注目的那种,牡丹往她身后钻去,看起来很违和。
那女子看了眼牡丹的伤势,面无表情控诉:“姑娘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牡丹可是靠这个吃饭的。”
盛昭雪无辜的摊了摊手,朝着两人走去:“谁叫她不老实,想要攻击我。”
牡丹咬牙切齿:“无影,杀了她!”
这名字,和这长相,和暗探完美匹配,盛昭雪直截了当问她:“你就是那个幸存的暗探?李望舒失踪,是你搞的鬼吧,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若是李望舒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还不知道安王和皇帝会有多大的反应呢。
暗探深吸一口气,撵走了牡丹:“你回去处理伤口,这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
牡丹跺了跺脚,气走了。
她一走,无影的面瘫脸就垮了,神色焦急问道:“你什么意思?他不见了?”
盛昭雪怀疑的看着她的举动,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破绽来:“怎么,不是你干的?”
无影叹了口气,背靠在墙边:“我是朝廷的人,他是安王之子,就是我的主子,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盛昭雪从她的脸上找不到心虚和慌乱,不知道是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还是因为她太会演。
可李望舒来到这里,应该只见了她一个人才对。
无影看了看她,又问:“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你们是他的下属吗?难道不知道他并没有联络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到这里了,又怎么会知道他失踪了呢。”
李望舒根本没见到无影?那他去干什么了?
盛昭雪看了眼净言,他也摇了摇头,显然也无法判断无影的话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