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祭天节还有五日,众人忙忙碌碌,该查探消息的查探消息,该做准备的做准备。
期间盛昭雪试图从无影嘴中撬出点什么来,还将她丢进了湖中央煞气最浓重的地方,谁知无影似乎被下了什么禁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是她骨头硬不想说,而是她说不出来,也许是因为她地位更高,知道的秘密更多,所以被控制了,盛昭雪无奈放弃。
高司马那边传过一次信来,他还在暗地里东奔西跑联络可能站队的官员,目前已经拉拢了四五个,但这些还不够和黎长史分庭抗礼,他还在继续拉拢。
这些当官的,混迹官场多年,没有一个不是油滑的,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好处不松口的主,要说服他们很需要费一番力气。
几人的通缉令贴的满城都是,城里巡逻的队伍也增加了,而且严令过往行人不准以任何方式遮面,有些江湖上的能人异士没少因此与官府发生摩擦。
那些人大多都是冲着祭天节来的,想见见传说中的‘巫’,谁知道遇到了这种事,江湖人嘛,有两个仇家是很寻常的,不想露面也是能理解的。
可此地毕竟是朝廷管辖之下,命令一出,要么自行离城,要么乖乖听话。
平日里习惯遮掩身份脸面,粗放豪气的江湖异士,纷纷如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一样,对自己的脸遮遮掩掩,有精通易容术的能人,就成了人人争抢的对象。
盛昭雪偶然之下,在一处不起眼的墙根下见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被人用煤炭之类的东西画下了一张奇怪的脸孔图案。
那图案乍一看平平无奇,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那张脸似男似女,形状变幻莫测,好像有无数张不同的脸,叫人疑心自己是不是花眼了。
这个标记正是当初为盛昭雪制作江映月面具的那人所有,那人手段精湛非常,只有了解此标记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她的客人,找她进行交易,且价格不菲。
没想到她也来了,不过以她那好信的性子,来这里也很寻常。
盛昭雪没有再去找她制作新的面具,属于江映月的那张面具还能够使用,没必要额外再花钱做新的。
她就带着江映月的面具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大街。
街上氛围明显严肃了不少,众人都噤若寒蝉,低着头匆匆走过,生怕惹了麻烦。
盛昭雪目不斜视,朝着目的地而去。
盛昭雪隔着老远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带着强大的威压,笼罩在云城上空。
“是阵法,巫还真是大手笔。”
盛昭雪正要迈步朝着威压来处而去,就听见身旁有人说话。
她转头看去,说话的人是一个比她矮半个头的娇小女子,声音陌生,面容也陌生。
她歪头冲着盛昭雪微微一笑,姿态却让她无比熟悉。
“好久不见。”
盛昭雪打了个招呼,便脚步不停的继续走去。
那本来还娴静镇定的娇小女子,顿时瞪起了眼睛,气哼哼的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和盛昭雪并肩而行后,她才道:“这面具超值吧。”
说话间眉目飞扬,嘴角弯起,脚步轻灵的像一只蝴蝶。
“贵得要死。”盛昭雪嗤了一声。
原来她就是那个神秘的手艺人,为盛昭雪制作面具的人,怪不得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女子撇了撇嘴:“是你太穷了好吧。”
见盛昭雪脚步不停地走着,她好奇道:“你这么急干什么?你也是来旁观祭天节的?我还是第一次来,那个巫被传的神乎其神,我正要亲眼看看是人是鬼。”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完全无视了旁边刚走过的一队官兵,两人立刻被盯着多看了两眼。
盛昭雪打了个手势:“桃元,你离我远点,别连累了我。”
桃元不依,反而一把搂住盛昭雪胳膊,亲密的像一对姐妹,她稍微压低声音道:“呦呵,到底是谁连累谁?要不要把你这张脸皮子揭下来看看?”
通缉令到处都是,盛昭雪没指望她眼瞎到一张没看见。
她面无表情抽出自己的手,搭在桃元肩膀上,暗中死死捏住:“你赚了那么多钱,不想没命花吧?”
桃元翻了个白眼,正要反驳,突然,青天白日间,一道闷雷声炸响。
声音由远及近,所有人都抬头去看,只见一道白色亮到极致的光芒凭空出现,像流星般极速坠落到大地上,人群里。
那处人群冒起一阵黑烟,引起轰动,人们涟漪一样向周围扩散开去,却没有太大的惊叫慌乱之声。
桃元扯住盛昭雪,逆着人群往那边跑去,急急道:“这就是传说里巫的雷降,据说是用来惩罚罪人的,我们快去看看。”
人群散开后,仍然围成了一个密集的圈子,桃元好像没看见周围人的脸色,厚着脸皮挤了进去,引起一地抱怨。
人群的窃窃私语声,也盖不住里面传出来的呜咽和斥骂声。
那里的地面被雷劈的焦黑,但因为那雷的目标不是地面,所以并未被破坏的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