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何处是故乡呢？李书明坐在云上发呆，去海边吧，但是就要冬天了。去人间好了，人多的地方，她可以重新开始的。她摸了摸云团，“带我去洛京吧！”云团动了，李书明面向前方，人间最繁华的地方是帝都洛京，她有点印象。

“王晖之！”李书明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女声，似乎有点熟悉，而语气又有点着急，她转过身去，竟然是谢又青，“师……，师叔？”李书明换了称呼，她其实更想叫她名字的。但是她现在既不是小瑶山的李书明，也不是谢又青的朋友。她只能借着王晖之的身份活着了！

“果然是你！你伤了我师妹，杀死我大师兄，竟然还有胆量回来玉瑶山？我现在就杀了你，为我大师兄报仇，为师门除奸佞！”谢又青持剑刺过来，李书明一脸迷惑，王从嘉是王晖之杀的？但她是被王从嘉杀的啊！她身边一直都没有剑防身，这会连支簪子都没有，只能空手接白刃。但奇怪的是，王晖之的身体异常灵活，她的肌肉记忆强得可怕，她竟然能和谢又青打得有来有往，她试图解释：“师叔，我没有杀王从嘉。”不能直呼他大名，不然显得对他愤懑不满，李书明换了称谓，“我没有杀我师尊，我连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况我要什么要杀他啊！而且小师叔明明就是被我师尊杀的，师叔为什么把所有的罪都安我头上？”

谢又青脸色愤慨，“我亲眼所见你从我师兄的身体抽出你那只剩一边的佩剑，另一边的佩剑就刺在我师妹的心口上，你还敢狡辩，诬陷培养你长大的师尊！王晖之，你枉为人！”

李书明没有任何王晖之的记忆，她想起顾同尘说过是她送李书明回小瑶山的，可是顾同尘没有提及王晖之也在场，而且王从嘉的葬礼，王晖之作为大弟子不出席不是也很奇怪吗？就算闭关，也不至于没人去找她。但谢又青不像在说谎，所以那天王晖之真的在场，王从嘉伤了她之后，王晖之出现并杀了王从嘉。头痛！谢又青的攻击越来越强硬，李书明试图澄清：“我真的没有伤害小师叔！”

“那是你的佩剑是自己跑去伤了我师妹，又跑去杀死我大师兄的！”

李书明无奈，她也很想知道啊！她怎么知道那把剑不是王从嘉的，而是王晖之的。王从嘉不会一开始就打算这样栽赃陷害王晖之吧？“我不知道，我醒来去了小瑶山，小师叔醒了，然后听说我师尊已经火化了！师叔，你没有去小瑶山找小师叔确认到底是谁伤了她吗？”李书明在赌“李书明”的真心，她会诬陷王晖之吗？

谢又青像龙卷风一样飞奔而来，李书明看着她变化莫测的长剑有点慌，她盯着那柄剑，决定接住后碎掉它的剑身。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李书明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很快她的胸前一片血红，她低下的头颅看到了一点剑尖，那里是左肺，靠近心脏的地方。她实在没有力气再抬起来头了。李书明不懂，她上辈子是杀人放火，犯过很多十恶不赦的大罪吗？为什么这辈子的生活这样凄惨呢！她怎么一直都在去死的路上呢？

“师妹，你怎么来了？”谢又青收回了剑，她绕到了李书明背后，李书明背着剑慢慢转过身去，果然是“李书明”！她的口腔涌出大量鲜血，她吐了一口，差点摔倒，她缓缓抬头望向“李书明”，她不解，“为什么？”

“李书明”低头望着她，满嘴鲜血的模样真的可怜又可怕，“我要报仇啊！”她在坐实王晖之的罪，她想要杀她，为什么呢？

“师姐，我想把王晖之带回小瑶山问罪，可以吗？”

李书明看着她，摇了摇头，“自然不可以，我没有罪，你怎么能问我的罪呢？”她右手手掌用力拍向剑尖，长剑受力被震出体内，她立马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她的手掌紧紧捂住伤口，“快快愈合！”但是鲜血溢出了她的手掌，从云层里穿过，落向了大地。伤口处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好痛！她的能力又消失了！李书明笑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想着借那把剑、借王晖之的剑法大杀四方，不任人宰割的。结果她像个笑话。

“我没有罪，你不能审判我！”李书明从高空中坠落，风速很大，空气阻力也很大，她被气压挤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或者是她呼吸快要衰竭了，她又要死了，这回是真的了。但她连恐惧都要没有力气了，李书明只希望下辈子她有一个幸福快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