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淌进客厅，沈砚蜷在沈书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家居服上的纽扣。

电影演到什么地方了他全然不知，鼻尖埋在对方颈窝，呼吸里全是那股让他安心的皂角香。

“哥，你的扣子快被我抠掉了。”沈书低头，捉住他作乱的手，指尖捏了捏他的掌心。

沈砚反而得寸进尺，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像只树袋熊似的缠上去，腿也不客气地架在他腰上。

“谁让你刚才打电话跟张助理说工作，说了好久。”

“就五分钟。”沈书失笑，手顺着他的背轻轻拍着。

“再说不是跟你保证了，今天不处理工作吗？”

“五分钟也不行。”沈砚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

“你看我的时候，才能算陪我。”

沈书无奈，干脆按下暂停键，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专心致志地抱着怀里的人。

“好，现在眼睛里全是你，行了吗？”

“嗯。”沈砚这才满意，抬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像只讨到糖的小孩。

“哥，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日料店，金枪鱼大腹超新鲜的。”

“你刚退烧，生冷的东西不能吃。”沈书揉了揉他的头发。

“想吃的话，我让厨房给你做清蒸鱼，一样鲜嫩。”

沈砚垮起脸，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撒娇。

“可是我就想吃那个嘛，就一点点，好不好？”

他把“一点点”三个字说得又软又黏，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沈书，像在放星星。

沈书最抵不住他这副样子，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最多尝两小块，剩下的我吃。”

“哥你最好了！”沈砚立刻眉开眼笑，在他脖子上嘬了一下，留下个暧昧的标记。

傍晚换衣服的时候，沈砚翻遍了衣柜，最后挑了件和沈书同色系的浅灰色卫衣，得意洋洋地站在镜子前。

“哥，你看我们像不像情侣装？”

沈书正在系领带，闻言抬眼望去。

少年身形清瘦，卫衣的帽子罩在头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眼睛弯弯酿着笑。

他喉头动了动，走过去帮他把帽子摘下来，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

“像，很像。”

出门时沈砚非要牵着手，沈书起初还顾忌着楼道里可能遇到邻居，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紧。

“就牵一会儿，到电梯里就松开。”沈砚仰着脸看他，眨巴眨巴。

“好不好嘛，哥？”

最后自然是沈书妥协。

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交握的手，沈砚的手指纤细，被沈书宽大的手掌完全包裹着，指尖还不安分地在他手心里画着圈。

到了日料店，沈砚果然只乖乖尝了两小块金枪鱼，剩下的全推给沈书。

自己则捧着一碗味增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黏在沈书脸上。

“看我干什么？汤里有金子？”

沈书被他看得不自在，夹了块烤鳗鱼放到他碗里。

“比金子好看。”沈砚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红了脸，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汤，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沈书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筷子，伸手越过小小的餐桌，轻轻捏了捏沈砚发烫的耳垂。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点凉意。

沈砚走了没两步就开始耍赖，往沈书身边靠了靠，小声说。

“哥，我累了。”

沈书无奈地笑了笑，弯下腰向他伸手。

沈砚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哥，你身上好暖和。”

“沈砚，”沈书低头看他。

“你今年都二十了，不是三岁。”

“二十岁也可以让哥哥抱啊。”沈砚理直气壮，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挠了挠。

“再说，男朋友抱一下怎么了？”

“男朋友”三个字被他说得又轻又甜，像颗裹了蜜的糖，滚进沈书心里，甜得发腻。

可是糖腻了就不好吃了。

他脚步顿了顿，抱着怀里人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嗯，男朋友抱一下，应该的。”

小区里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回到家，沈砚洗了澡就赖在沈书床上不肯走。

他裹着被子滚到床中间，霸占了最舒服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哥，你睡这里。”

“我去客房睡。”沈书拿着睡衣，还在试图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不要！”沈砚立刻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膀。

“你说了不躲我的，而且……你是我是男朋友了，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他眼睛里又开始蒙上一层水汽，好像沈书再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沈书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拿着睡衣去浴室，出来时就看见沈砚已经钻进被窝，只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哥，你快进来。”

沈书掀开被子躺进去，刚躺好，身边的人就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头枕在他胳膊上，腿也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沈砚，”沈书的声音有些沙哑。

“松开点，热。”

“不要嘛。”

沈砚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呼吸拂过他的胸口，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就要抱着睡，这样才舒服。”

黑暗里，沈书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体温，还有他轻飘飘的呼吸。

少年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像团小太阳，熨帖着他每一寸皮肤。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震得耳膜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