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触的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蔓延开来,宋文立吻得极轻,极慢,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唇齿相磨,气息彻底交织在一起。
他将自己所有的执念、温柔、舍不得,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一点点试图撬开眼前人的心扉,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汹涌的爱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黏稠滞重,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疯狂蔓延,缠绕、交织,密不透风。
落地灯的光晕将两人包裹,营造出一种极致缠绵的氛围,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彼此彻底吞噬。
可沈砚依旧无动于衷。
他闭着眼,没有回应,没有推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宋文立亲吻。
唇间没有丝毫回应,身体没有半分紧绷或软化,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仿佛正在发生的亲密,与他毫无关系。
那是一种彻底的漠视,是将所有情绪都深埋心底,绝不外露半分的冷漠。
宋文立的吻渐渐顿住,动作停在原地,额头依旧抵着他的,呼吸微微紊乱。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可他却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人的心,依旧是冰凉的,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焐热分毫。
他缓缓松开手,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沈砚,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被压抑的阴郁覆盖。
“你永远都是这样。”
宋文立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
“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对你多好,无论我怎么靠近你,你都始终这样,无动于衷。”
沈砚缓缓睁开眼,目光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本来就没有要求你做这些。”
“我知道。”宋文立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
“是我心甘情愿,是我非要缠着你,是我舍不得放你走,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垂在身侧,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阴冷。
“我只是不明白。”宋文立看着他,眼底的阴郁越来越浓。
“我把你留在身边,给你最好的一切,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不让你经历半点风雨,我这样对你,你就真的,半分都不动心吗?”
沈砚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淡淡:“动心不是靠逼迫,也不是靠圈养,你给我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宋文立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随即又迅速平复下来,恢复了低沉沙哑。
“你想要自由?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去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沈砚没有说话,可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宋文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他舍不得伤害沈砚,舍不得逼他太紧,可一想到这个人想要离开自己,想要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他骨子里的偏执就疯狂叫嚣,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缓缓抬手,伸进内袋,摸索了片刻,取出一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
盒子小巧精致,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只盒子上,瞳孔微微一缩,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宋文立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紧紧攥着盒子,指尖泛白,压抑的情绪在眼底翻涌,温柔死死纠缠,形成一种诡异又压抑的氛围。
他看着沈砚,眼眶渐渐氤氲泛红,一层薄薄的水汽蒙在眼底,却始终被他强忍着,没有落下半滴泪。
那是隐忍到极致的委屈,是偏执到极致的难过,是舍不得伤害、却又不得不占有后的撕裂。
“沈砚,”宋文立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今天回来,不止是想看看你。”
他缓缓打开丝绒盒子。
一枚素圈银戒静静躺在绒布中央,没有多余的花纹,没有璀璨的钻石,款式简单干净,却透着郑重。
银质的光泽温润柔和,尺寸一看就是为沈砚量身定制,刚刚好能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是求婚。
沈砚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变,长久以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澜,是抗拒,是慌乱,是不愿接受的决绝。
“我知道你不想。”宋文立抢先开口,打断了他想要拒绝的话,眼底的泛红愈发明显,水汽氤氲,却依旧强忍着。
“我知道你觉得这是囚禁,是枷锁,不是真心的求婚。”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压抑,氛围笼罩着整个客厅,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我舍不得逼你,舍不得骂你,舍不得放你走,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你牢牢绑在我身边。”
“沈砚,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