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拍余谨的后腰,让他完全地坐在自己腿上,这姿势让余谨好不自在,他几次要起身,卡什见他一点也不安稳,便说,“不想坐这,那我们就去床上。”
余谨僵住了,他默默起身,靠在桌边,看着卡什的脸,心底发慌:“我……”
余谨一咬牙,说:“我不想再服侍你,请首领彻底忘记我。”
此话一出,卡什脸色立即黑了,他看着跪下去的人,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座位,原来刚刚那样是为了让他放过克罗尔。
卡什冷笑道:“我随时可以派人去克罗尔家。”
他俯身对余谨说,“杀了他。”
余谨仰视他,眼瞳晶莹泛着光泽,他问:“你要杀克罗尔仅仅是因为我吗?”
卡什没有回应,只是一直注视他,余谨喉结滚了滚,低声说,“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在乎我,这么喜欢我……”
余谨跪坐在地上,有些沮丧:“是不是我留在你身边,对你言听计从你就会放过克罗尔,是不是只要我答应服侍你,和你上床,你就会放过他?”
余谨解着腰带,说,“既然如此,希望我今晚能让您满意。”
卡什看着他慢慢脱掉衣服,他不止脸上有花,身上也有,看上去更加梦幻美丽了。
余谨不知道此刻卡什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他再不说话,他真的就要脱光了,难道他今晚真要留下来服侍他吗,他本想用这种办法激怒他,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只是想要他的身体,哪怕他现在做的这些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也不在乎。
卡什看到他快要赤裸的身躯,游离的意识回来了些,他问:“你刚刚问我会不会放过克罗尔?”
余谨抬眼望着他,卡什眼眸冰冷,他掐住余谨的下颚,冷声道:“你竟然肯为了他勾引我,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放过他了?”
余谨视线跟着他的脸,眼瞳快要斜入眼角,他听见卡什贴在他耳边说,“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彻底忘掉他。”
卡什把他一个人撂在这,独自上了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余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赶紧穿上衣服离开,回到克罗尔家时,艾莉娜和家仆已经睡下了,但克罗尔还在门口等他。
看到克罗尔的那一刻,余谨先前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全涌了上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淌,怎么也流不尽似的。
克罗尔看到他哭了,赶紧上前接他,俩人拥抱在一起,余谨抽泣着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卡什首领是不是为难你了?”克罗尔低头看他,抹去他脸上的泪。
余谨摇摇头,意识到自己太过情绪化了,他赶紧松开了克罗尔,用袖子擦了擦眼皮,哑声说:“他把我留下来和我说了一些话,没有为难我。”
克罗尔把他带回屋里,按着他坐下,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和卡什首领有什么过节?你们之前有过什么吗?”
余谨望着他真诚发问的目光,纠结地将先前的事都告诉了他。
听完,克罗尔欲言又止,脸色难看。
“那你……”克罗尔又觉得惋惜又恨那些害他的人,明明素不相识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克罗尔捶手说,“太过分了,就算那件事和你有关,但最后处刑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怎么能把错全都怪到你身上!”
余谨没有说话,他听见克罗尔连连叹息,又听见他问:“那你……你会回去吗?”
“我不知道,”余谨握住他的手,“我不想回去,但是卡什总是以你来威胁,我……我不想连累你。”
“我?”克罗尔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但转念一想,此刻他住在自己家,在卡什首领片面地看来,俩人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他用他做威胁倒也能让人理解。
“你担心我吗?”克罗尔偷偷瞄了余谨一眼,手握拳抵在唇边重重一咳,端正地说,“那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余谨毫不隐瞒地点了一下头,将自己的顾虑完全告诉他,克罗尔听完倍感震惊,他攥住余谨的手,看到他自责的模样,心里十分不忍。
“你不用担心我,我既然愿意带你回来,说明这些事我肯定料到了,”克罗尔面色沉重,“但是我不了解卡什首领,他到底能做出多过分的事来,我不知道。”
余谨同样担心,卡什是一个极其冷血疯狂的人,他要是真发怒,说不定会让这个部落陷入危机,但为了他应该不至于这样。
除非让他背黑锅,当替罪羊。
余谨心瞬间拧紧,他知道这种事卡什不是做不出来。
他虽然在乎自己,但绝对不爱他,为了利益牺牲他的事,卡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首领今日有找过你吗?”余谨问。
“没有,”克罗尔说,“我一直在蘑菇屋查阅资料,没有人通报有人要见我,我也不知道卡什首领已经到部落的事。”
那么关键就是在饭局上了。
余谨回想着饭局上的细节,卡什说过的话不多,除了关切他的话,也就说了几句,稍微特别的就是散局时对克罗尔说的那句——
“多注意东部。”
他一把抓住克罗尔的胳膊,质问:“东部有谁在?”
克罗尔沉思一番,“东部……何塞,首领的弟弟,他怎么了?他在东部一直很安稳啊,首领也对他没有戒备。”
余谨直视克罗尔,看来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他并不知道,但是卡什提醒了他,说明卡什对这件事了如指掌。
他一个奥索伦多人怎么可能会对索莫的事这么了解。
难道从一开始这件事发酵时他就一直在关注,甚至密谋哪天借此……
余谨盯着克罗尔,“你快去看看首领吧。”
克罗尔迟疑了一秒,突然想到了什么,拔腿就跑。